趙北江要去的地方,是那石拱橋的下面。
雖然此時是冬天,這橋下面應該不會有蛇蟲鼠蟻,但還是沒有人有膽量下去。
趙北江卻是選在這個時候,帶著他往橋底攀沿而下。
大概是哀莫大于心死,所以,這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方,石頭此時面無表情的就來了。
趙北江打的頭陣,好不容易才來到最下面。
此時,這個地方,倒也有白雪覆蓋,讓人看不清那積雪之下掩藏的骯臟。
“石頭,你去撿上十個蜈蚣給我,我有急用。”
其實,他有個屁的用處,純粹就是因為這玩意兒只在這里才有。
抓蜈蚣的時候,很有可能會遇上蝎子。
這兩樣都是毒蟲,一不小心就會被蜇傷。
劇毒之物,不及時送醫,幾乎就等著去死吧。
作為師父,趙北江把心神不寧的人帶到這里來,似乎是真的想將其逼死了。
然而,石頭這人啥本事也沒有,就只有一顆如同金子般的心。
趙北江想要讓他做的事情,他自然不會拒絕。
果然去扒拉積雪,然后在地面上的石頭,草叢里,爛瓦下面用鋤頭刨一下,就能挖出來。
因為是處于冬眠狀態,幾乎是沒有什么傷害性,一抓一個準。
這些蟲子現在不清理了,等以天氣暖和的時候,也是一大隱患,會爬出來藏匿在路邊傷害人。
趙北江上輩子見到的,被這些毒蟲蟄過的寨民不在少數。
為此丟了小命的也有。
此時來這里把蟲子挖出來,即能造福一方,也能將其送到藥材收購點換點小錢,何樂而不為。
石頭雖然表現得心喪若死,但還有救的是,勞動的本能還在,讓干活的時候,很快就沉浸在收獲的喜悅里,把那惱人的婚事甩到了一旁。
如此聚精會神地干了半個小時,搞得渾身都暖得起來了后,他才小激動的把一個小罐子遞了過來。
“師父,快看,我抓到了好多啊,這也太多了吧。”
“沒有想到,這種東西這般好找,也不知道這么點能值幾個錢。”
趙北江蹲在地上,不停的翻找著泥土里的蟲子,想了想道:“這玩意兒從古至今都值錢,是好藥材。”
“只是這玩意兒毒性大,被蟄一下不得了,不是這大冬天的也不敢帶你來碰。”
“反正是無本買賣,總比你在家閑著啥事也不干的好!”
石頭好奇能挖到多少這種蟲子,又能賣到多少錢,干得還是挺賣力的。
他負責挖,趙北江負責翻撿蟲子。
等忙得差不多了時,發現帶來的一個十斤重的小土陶罐子已經裝滿了。
二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下來的,上去的時候也是同樣的費勁兒。
還好路邊有一顆比較粗壯的大樹,系上繩子倒也省了不少的事情。
等迎風冒雨的來到鎮上,發現那收藥材的小門店差點就要關門了。
二人趕緊上前阻止了。
那負責人看了他們一眼后,撇了撇嘴:“你倆個倒挺會挑時間的,但凡晚上一點,老子都要下班了。”
“這鬼天氣冷死個人,現在就只開半天的門,以后記得了,過了飯點就別再來了。”
雖然被說了一頓,但是這人還是挺專業的,把他們收來的毒蟲分了種類和級別,弄了幾小堆后這才開始秤量。
一邊秤,一邊還好奇的打聽起來。
“這玩意兒可不好找啊,看這么新鮮的才出土吧,你們從哪兒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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