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來人了
隨著嗩吶歡快的聲音再次吹響,院子外面的鞭炮也緊隨其后被放響,婚禮的重頭戲總算要來了。
以臘梅花為背景,將兩家人的高堂都請到這里來,四周扎上了紅綢帶,倒也喜慶。
主要是屋子太小,根本擠不下那么多人,一切從簡,不拘泥于一定要在堂屋里拜堂。
石頭娘和葛大力家中的老人,分別坐在一條長凳上。
讓人意外的是,現場還有一條長凳,竟然是放在中間的。
而在這個板凳上坐著的,則是村子里的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還有劉鐵樹這個村支書。
二人來主持婚禮的話,倒也沒啥不妥的。
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到了石頭和葛大力這兩對新人身上。
此時還站在房檐下,不著急拜堂的樣子。
大家伙兒又去尋找趙北江這個當師父的。
按道理,他也是可以坐到板凳上,見證這兩對新人重要的時刻。
沒有想到,最先等來的是王大錘,領著七個打扮過的小丫頭走來。
她們的衣服倒也沒換,本就穿的新衣裳。
只是把她們頭上的頭發重新扎了一下,用紅頭繩綁了起來,白白紅紅的配著這雪景,就如同年畫里走出來的胖娃娃。
最吸人注目的,還是最小的孩子。
小七才兩個月不到點,頭上還是個黃毛毛,也不知咋辦到的,也給其用紅繩扎了個小啾啾。
這一溜水的站在一起,在場的人都不由得感嘆一句,趙北江把閨女養得挺好,是個能干的爺們兒。
王小滿被嫂子拉著出了門,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出現在人前。
總感覺怪怪的,但又架不住嫂子的熱情,只能硬著頭皮了。
也是這個時候,人群里有人爆出來一句:“趙北江來啦!快看啊!”
有人好笑的道:“來就來嘛,大呼小叫的干啥呢!”
等把頭轉過去,尋到趙北江的身影時,也不由得窒息了一下。
此時的趙北江,從頭到尾都煥然一新。
亂糟糟的頭發被打理得一絲不茍,就連胡子都刮了,還換了一身紅衣,比孩子們的打扮還扎眼。
此時已經有人發現了王小滿的穿著,也是大聲的叫起來。
“哎喲我去你們兩口子這是要干嘛?咋都穿得這般喜慶!”
也是這個時候,石頭家中的幾個妯娌上前,喜滋滋的道:“小滿妹子,既然都已經打扮起來了,這臉也得捯飭捯飭。”
幾人上前,給她抹胭脂,抹口紅,忙得不亦樂乎。
也沒啥味胭脂水粉,就是用紅色的紙蘸水,輕輕拍在臉頰上和沾在嘴皮上,快速上了個妝。
化妝品這玩意兒可是奢侈品了,在鄉下也買不著,只能湊合著用用。
這幾個妯娌動作太快,王小滿還沒表示不滿,就已經被人弄好,然后蓋上紅蓋頭,推到了趙北江的身邊。
“你們這是要干嘛啊!別鬧了”
王小滿有些心急的要去扯紅頭蓋,被趙北江抓住手,阻止了。
“小滿,別慌,今兒個的婚禮,也有咱倆。”
深吸一口氣后,他這才繼續道:“我我想和你重新拜個堂,你可愿意?”
王小滿掀蓋頭的動作停頓下來,有些不解的道:“拜什么堂?咱孩子都多大了?也不怕惹人笑話”
“不,我不怕被笑話,這是我欠你的。當年娶你,沒有給你辦這個儀式,實在是委屈你。”
“眼下咱日子輕松了一些,我想補償你。”
“所以,再給你一次機會的話,你是否還會愿意嫁給我?”
趙北江掏心窩子的話,讓王小滿不知所措,說不清是酸瑟還是甜蜜,只覺得心里漲鼓鼓的,好似有什么東西就要破胸而出。
她何德何能,竟然還有穿上嫁衣拜天地的一天
“滿滿,你說話啊,你愿意嫁我不?”
趙北江沒等到回復,原本還挺篤定的,也有些忐忑不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