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江沒等到回復(fù),原本還挺篤定的,也有些忐忑不安起來。
他想著,女人家都應(yīng)該是向往做新娘子的,自己辛苦謀劃了這么久,請了這么多人來幫忙和見證,不至于還被嫌棄吧?
哪里知道,王小滿早已經(jīng)感動得不能自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緊緊地咬著嘴皮子,害怕自己失聲痛哭。
趙北江察覺到她的異樣,趕緊哄著道:“別哭,你要是真不愿,我現(xiàn)在就取消”
“不”王小滿急急的抓住他的手,然后道:“我沒有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剩下的話,一切盡在不中。
趙北江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后,心里松了一口氣,看著周圍的人豎著個耳朵聽八卦的樣子,只能放棄摟抱的動作,改為輕輕拍拍手背。
“放輕松,往下的事情交給我!我一定要給你一個難忘的婚禮。”
他將王小滿扶到白馬背上,然后牽著她出去轉(zhuǎn)悠了一圈。
身后很多大姑娘小媳婦的跟著,就連孩子們也是能跟的都跟上,耳邊環(huán)繞的都是祝賀的聲音,還有孩子們歡天喜地的笑聲,能把那酷寒都給驅(qū)散了去。
這日子好得讓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不,就連做夢的時候,王小滿都不敢奢求這樣的好運能降臨到自己的身上。
透過蓋頭,看著那穩(wěn)穩(wěn)牽著馬韁繩的男人,嘴角忍不住上揚。
王小滿家中畢竟太遠,馬兒也只是象征性的繞了一大圈子后,又回到院子里。
把王小滿從馬背上抱下來,領(lǐng)到了劉鐵樹二人面前。
這個時候,另外兩對新人才相續(xù)趕來,一起迎接這令人激動的時刻。
趙北江率先發(fā)了話。
“我,趙北江無父無母,是個沒有依靠的孤兒,承蒙大家伙兒相幫,才有今日。”
“此番想和妻子王小滿補辦多年前缺失的婚禮,勞煩老爺子和劉書記,幫忙做個證婚人。”
“也感謝在場的老少爺們兒,大娘大姐們,感謝你們不遠辛苦的前來見證這一刻,實在感激不盡。”
劉鐵樹站了起來:“結(jié)婚是好事,大家伙兒自然有成人之美。我很榮幸,能站在這里做個證婚人。”
也是這個時候,媒婆機靈的站了出來:“吉時已到,三對新人可以開始舉行儀式啦!”
趙北江的幾個女兒拍著手大聲的叫了起來:“爹和娘要拜堂啰,祝你們年年有今日
,歲歲有今朝!”
“哦哦哦~~我們要有喜糖吃啰!”
小孩子說這個,顯然是提前教了的,聽得王小滿眉眼含笑,那濕了的眼眶很快就被孩子的笑聲憋了回去。
在媒婆的操持下,所有人見證了三對新人的幸福儀式,很快就被送進了新房里。
在簡單的鬧了一會兒洞房后,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酒席開始上菜,氣氛達到了最熱烈的時刻。
三對新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后,就端著酒杯出門,挨個的敬在場的鄉(xiāng)親。
一直忙到很晚的時候,眾人這才意猶末盡的準備離開。
所有的東西都被收拾妥當,被大家伙兒又原路搬了回去。
鬧哄了一天的院子,此時總算是清靜了下來。
福貴作為無事的人,一直到把最后一個人送走,這才能輕閑下來。
他喝得并不少,有些累了的坐到那個灶火前。
上面的鐵鍋雖然已經(jīng)被取走了,里面的火還燒得旺旺的。
王大錘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和他擠在一起。
為了讓妹子補辦婚禮,那七個小丫頭今晚上是睡在他家中的。
這炕頭上全睡滿了,已經(jīng)沒有他的位置了,只好來和福貴這個單身漢擠一擠。
“今天辛苦你啦!這事兒鬧得這么大,也真是頭一次遇見,哈哈哈”
福貴道:“這事兒還是挺有意思的,我倒是不累,就是酒喝得有些多,現(xiàn)在還感覺不太真實,直接睡不著,嘖嘖”
就在二人閑聊時,院子里的幾只小狗崽子突然激動的叫起來。
王大錘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福貴已經(jīng)“咻”地站了起來。
“這么晚了,誰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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