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這個女人應(yīng)該就沒有力氣再罵任何人了。
因為福貴拿著那些糖果,把大街小巷里的孩子王都召集了起來。
也不讓他們干什么,只是讓他們將一張張折疊成紙飛機的白紙,跑到各個單位飛出去。
這些紙飛機都是他連夜折的,上面還寫了一些東西,當然,不是他寫的,他的文化水平不行,這些都是那個副主任貢獻的。
這人也挺會的,一改平時的寫字風格,用的是正楷文字,如同印刷字體一般,寫出來的字誰來了也別想查出是誰寫的。
白紙飛機,如同雪片一樣,每個孩子都分到了一二十個,不要錢一樣的投進了那些高門大院。
特別是供銷社,更是被飛得到處都是,那高高的柜臺上,還有陳列柜上,走廊處,樓梯處,但凡是有人的地方,都被這些孩子飛滿了。
這些孩子哪里知道自己在干嘛,他們只知道自己得吃又得玩,快活得不行。
很快,那紙飛機上的寫的小字報,就被人給發(fā)現(xiàn)了。
“劉惠蘭,黑心腸,扣救濟,飽私囊;收雞蛋,賣票證,跟李軍,拋媚眼;下鄉(xiāng)去,會相好,這樣的主任,快下臺!”
“劉惠蘭,不是人,吞票證,賣紅糖;拿洋皂,送情郎,跟會計,搞名嘗;占公物,養(yǎng)野漢,趕緊下臺謝人民!”
“王洪業(yè),心夠黑,囤公糧,往家背;收白面,批指標,跟糧站小媳婦瞎胡搞;下糧庫,摟麻袋,這樣的官兒快下臺!”
這樣的打油詩那幾乎是信手拈來,短短的一個小時,那副主任也是文才了得,胡諂了好多關(guān)于這兩口子的事。
其中有些據(jù)說竟然是真的。
但只是猜測,苦于沒有證據(jù),大家伙兒也只能在心里嘀咕,沒敢在明面上捅出來。
主要是怕被打擊報復,這年月,飯碗子得端牢了,誰也不愿意招惹是非。
福貴怕個錘子,三分的事兒,被他吹出來十分。
一直蹲在那個百貨大樓的門口,想要看看自己這一招有多大的殺傷力。
也是這個時候,他竟然看到了王建民,遠遠地朝著這里趕來。
他趕緊將自己的帽子按下來,將面容給遮住了。
沒有想到,這個家伙竟然在這種時刻趕了回來。
想了想,他耷拉著肩膀子,假裝買東西的人,跟在對方的身后走進了百貨大樓。
王建民走得并不快,幾乎是爬幾個樓梯就喘幾口氣,看得出來,三層樓的這點距離,讓他有些難受。
也是這個時候,其母瘋了一般的從樓上跑下來,手里還捏著一沓的紙飛機,神情惶急,就連自己親兒子找上門來,都沒有認出來。
甚至,還因為跑得太急,還撞上了王建民,嫌其礙了自己的路,一把將其推開了。
王建民受此重創(chuàng),當時就站立不穩(wěn),向著臺階下滑落幾步,扯得身子骨發(fā)疼,嘴里嗷嗷怪叫著,一會兒喊疼,一會兒叫媽。
可惜,他嘴里的媽早就跑得沒影兒了。
還沒等王建民站穩(wěn),福貴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快步上前,也趁機撞了他一下。
這下,可有些慘烈了,王建民人直接從樓道上摔滾下樓,躺在地上痛得要死。
而福貴早已經(jīng)混進人群,從大樓另外一邊下了樓梯。
他幾乎沒有猶豫的,朝著王建民父親的單位奔去。
王母如此著急的離開,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事情鬧太大,想要找自己的男人解決。
至于王建民誰還管得了他的死活,不過是個小螞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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