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嬴政怎么使用后,嬴政都來不及感嘆這東西要是用在軍事上能帶來多大的戰果時,
“砰――!”的一聲發令槍聲撕裂長空,尖銳刺耳!
“起――槳――!!!”岸邊一位白發老者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瞬間被更大的聲浪吞沒。
二十二艘龍舟如同被驚雷喚醒的蛟龍,轟然迸發!
剎那間,數百支船槳同時深深插入湖水,又以驚人的力量和速度整齊劃一地破水而出!
動作之迅捷,力量之剛猛,帶起的水花在陽光下形成一片片短暫的白浪。
“嘿――嚯!嘿――嚯!”槳手們震耳欲聾的號子聲伴隨著鼓手狂暴的鼓點炸響!
那鼓點密集如邊關告急的烽燧,沉重如戰車碾過大地,一下下錘在每個人的心口。
船頭劈開水面,激起的浪花向兩側猛烈飛濺,甚至潑濕了最前排觀眾的衣褲。
“哎呀!”一位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驚叫一聲,慌忙后退。其他的人也在慌忙后退。
嬴政瞳孔驟然收縮,這哪里是游戲?
這分明是戰陣沖鋒!是千軍萬馬在水上的雷霆搏殺!
速度!純粹的速度帶來的視覺沖擊,讓他這位曾指揮過浩大舟師、見過巨艦艨艟的帝王,也感到一陣心悸。
然而,半決賽進行到最激烈的膠著時刻,毫無預兆地,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暴雨非但沒有澆滅戰意,反而像給龍舟注入了狂暴的燃料!
嬴子慕手快的從包里掏出一把直徑一米五的折疊傘打開。
無他,唯手熟爾,畢竟這是在廣東啊,但凡你手速慢一點,說不定你都還沒開傘,人就濕透了,后邊打傘也白打了。
嬴子慕這打傘也吸引了旁邊的人過來避雨。
“好雨??!天助我也!”旁邊一位披著透明雨衣的老伯興奮地拍著大腿,操著濃重的粵語口音喊道:“阿叔,睇到櫻課o廣府笆鄭甭溆晗瞪咸齏睦職。≡鉸溆暝接謝穡
船槳手們更是在暴雨中嘶吼著,每一次入水都更加兇狠,仿佛要將整個湖底的力量都掀起來!
雨聲、鼓聲、號子聲、浪濤聲、觀眾的吶喊聲,交織成一曲原始而壯烈的交響!
距離終點線最后五十米!岸上的聲浪達到了,幾乎要將整個麓湖掀翻!
“紅隊贏啦――!??!”岸上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尖叫聲、口哨聲!聲浪直沖云霄,驚得岸邊榕樹上的鳥雀撲棱棱亂飛。
嬴政只覺得耳膜嗡嗡作響,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掙脫束縛。
剛才那最后沖刺的速度與力量,那份舍我其誰的霸氣,即便是他記憶中浩蕩東巡的樓船艦隊破浪前行時,也未曾感受過如此純粹、如此令人窒息的爆發力!
雨沒下多久就停了,太陽又出來了,又濕又熱,更難受了。
頒獎臺前,香檳噴灑,金杯高舉,歡呼依舊。
“爸?!辟幽阶哌^來,遞過一個剝好的咸肉粽,粽葉的清香混合著糯米的甜香和五花肉的濃郁氣息。
“您知道嗎?嶺南一條好的傳統龍舟,從選木料開始就講究得很。
老杉木是首選,龍骨要直,船型要流暢。
造好后,光是上大漆,就要足足十八道工序,每一道都要等干透再上下一道,耗時耗力。
船身上的彩繪,龍鱗、祥云,都是老師傅一筆筆畫上去的。
這龍舟,可不只是用來比賽的,更是手藝和心血的傳承?!辟幽礁v解。
嬴政接過粽子,咬了一口。軟糯的糯米混合著咸香的五花肉、流油的咸蛋黃、粉糯的綠豆,還有五香粉獨特的復合香氣在舌尖層層化開,是與他熟悉的秦地風味截然不同的豐腴與滿足。
嬴政慢慢咀嚼著,目光投向對岸。
幾個興奮的小孩子騎在父親的肩頭,手里揮舞著小小的塑料龍舟旗,咿咿呀呀地叫著。
年輕的父母臉上洋溢著節日的輕松笑容。
“當年鑿通靈渠,”嬴政咽下口中的食物,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悠遠,“所見樓船,比此舟巨甚。”
嬴政停頓了一下,指向那些歡笑的孩子和湖面上靜靜停泊、卸去戰意的龍舟,“然,唯有此世,兵戈戰具,方能化作萬民同樂之戲。此等光景...”他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