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量!像草原上敢剖狼腹尋病根的薩滿勇士!”
“只要能對付長生天降下的瘟疫,就是好法子!立石碑?唱戲?
好!讓漢地的百姓知道,對抗病魔需要這樣的勇氣!
讓回回醫官、漢人郎中,都去看看她的法子,有用就拿來用!”
他知道自己對于中原人來說是異族,他對于去后世其實也沒抱什么希望的,有誰于他來說,也就看看。
明朝朱元璋時期
朱元璋拍案而起,須發皆張:“啥?女人把自己男人給剖了?!就為找病根兒?!
…這…這得是多大狠心!太嚇人!太壞規矩!‘餓死事小,失節事大’!
立碑?唱戲?不行!這戲文太邪性!教壞百姓!讓地方官盯著,誰敢演得血呼啦差的,抓起來!
《大誥》里再加一條:凡毀傷尸身者,凌遲!!”
女子都可去后世了,后邊三名額總有自己朝的吧,至于自己去?
看那女子之前懟自己估計就知道不可能了。
明朝朱棣時期
朱棣放下朱筆,眼神深邃:“以一女子之身,行此逆天之舉…心堅如鐵,志可通鬼神!
為救萬民,甘受千夫所指…朕…亦為之動容!”
“至于其剖驗之術…命太醫院選可靠之人,密錄其法,藏于文淵閣深庫!”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望向光幕上,還有三個懸而未決的名額,一股志在必得的火焰在胸中灼燒:“余下三人…必有朕!”
清朝
清高宗乾隆放下放大鏡,嗤笑一聲:“朕十全武功,文治煌煌!《四庫全書》囊括古今,何等氣象!”
他聲音帶著被冒犯的慍怒,“后世竟推崇此等…此等不入流之奇技?朕之文治武功,煌煌圣績,難道還及不上她們那點…那點‘小術’?!”
那“小術”二字,充滿了居高臨下的鄙夷,卻又透著一絲價值被否定的心虛。
他煩躁地拿起帕子擦拭手指,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天幕,僅剩的三個名額,
一絲混雜著不屑與隱秘期待的復雜情緒悄然滋生:“哼,朕倒要看看,后世還能選出何等‘人物’來!”
不同于統治者的反應,南朝的淮北,此時還未發生疫病。
陳夫子須發皆張,臉色鐵青,對著驚魂未定的鄉民嘶吼,唾沫星子飛濺,
“妖孽!天幕所示,乃惑世妖!那張氏女,竟敢執刀剖其亡夫之軀?
此乃悖逆人倫,褻瀆天地鬼神之大惡!疫癘橫行,許是上天降罰于此等不祥之地!
爾等速速遠離那污穢之所,莫讓那妖婦戾氣沾染了清白之身!”
未來會犯下如此不可饒恕之罪的人,憑什么可以去后世。
衣衫襤褸的農婦李嬸躲在人群最后,枯槁的臉上交織著恐懼與一絲難以喻的期盼,對身旁同樣面黃肌瘦的婦人低語,
“…切…切開自家男人…老天爺…聽著心都揪爛了…可…可陳三家的娃,前年鬧‘絞腸痧’,眼看不行了,就是她…
用長針在娃肚子上挑了幾下…硬是救活了…夫子們都說她有罪…那…那活過來的命…算啥罪過?”
鄰家婦人緊張地拽了拽李嬸的破袖子,驚恐地瞥了一眼激憤的夫子們,聲音壓得更低,
“莫說了!讓聽見…要沉塘的!…不過…要是…要是她去了后世,是不是能找到疫病的治療方法,以后發生疫病,大家…是不是…還有救?”
她渾濁的眼里,滾下兩行熱淚。
李嬸眼里也滾下兩行熱淚:“會的,天上的嬴娘子選了張大夫,說明老天爺還在幫我們啊。”
聞疫色變,知道以后這里會有疫病,沒人不想逃,可是他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留在這里,萬一張大夫去了后世帶回治療之法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