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所選之人,”嬴子慕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溫度,如寒冰初融,“非為標榜,只為照亮那‘鐵律’縫隙中,以凡胎血肉硬生生撞開一線天光的勇敢!”
天幕上陸續放出五位女子的身影。
王貞儀于以燈為日,懸鏡為月,推演星辰軌跡,寫出《月食解》。一行字跡浮現:“仰觀星漢,敢問蒼穹,閨閣豈是埋骨地?”
張秀姑跋涉于南朝的村落,布衣荊釵,親手施針用藥,救治患者。旁邊寫著“草木有靈,仁心無界,誰說女子不能醫蒼生?”
松江烏泥涇畔,黃道婆將新式軋棉機、腳踏三錠紡車的圖樣鄭重授予黎族姐妹與鄉鄰婦女。旁白標注:“一梭一杼經緯天下,衣被蒼生功在千秋!”
接著畫面轉換成肅殺,寒風凜冽的城頭,大明旗幟獵獵。
秦良玉身披鎧甲,手持長矛,白桿兵林立,血戰不退!一行古詩浮現:“世間多少奇男子,誰肯沙場萬里行?憑爾男子封侯易,一腔熱血濺遼東!”
最終,畫面定格于神都洛陽。
女皇武則天臨朝而立,目光穿透千載,萬國衣冠拜冕旒。天幕大字如血:“日月凌空,琢傯煜攏∷盜沃懷心卸ィ俊
這五道身影,五束光芒,刺破了千年‘鐵律’的沉沉黑暗。
“看見了嗎?”嬴子慕的聲音重新歸于沉靜,卻蘊含著開天辟地的力量,
“她們所求,何曾是爾等生來自帶的坦途?她們所行,哪一步不是踏碎枷鎖、血淚鋪就?她們的光芒,穿透的正是爾等口中‘天經地義’的千年‘鐵律’!”
天幕之下,死一般的寂靜。
那曾經囂張質問的彈幕,此刻啞然無聲。
無數時空中的男子,望著天幕上那五道璀璨如星河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看到那橫亙千古的巨大陰影――原來自己一直站在朗朗乾坤之下,而那陰影,長久地籠罩著另一半人間。
“我能得此機緣,得此權力,偏向女子,”
嬴子慕最后的話語,如同為這凝固的歷史長河注入一道光,字字烙印在時空之上,
“非是為了顛覆,只是為了在你們男子享用千年的煌煌天光之外――”
她的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悲敏的決絕:
“給那些在暗室里掙扎了太久、太久的女子,點一盞燈,開一扇窗!”
“讓她們知道,這天地之間,也曾有光,真正為她們而亮過!”
天幕上,五個女子的名字再次灼灼燃燒,其光華之盛,壓過了所有質疑與喧囂,成為時空長河中永不磨滅的光。
那光芒刺穿的,不僅是歷史的‘鐵律’,更是千古以來沉默的黑暗與不公。
既然都說到這里了,嬴子慕索性就把古代女性的地位是如何一步步被擠壓、被剝奪的漫長過程也給講一下。
嬴子慕的聲音透過天幕傳到歷朝歷代。
“在尊神尚鬼的商代,女性依然保有著原始母系社會的部分榮光,貴族女性可擔任大祭司,執掌國家祭祀,
比如婦好既是武丁王后,又是統帥萬軍的將領,曾率13,000人征伐羌國。
女性也可以擁有封地田產,可獨立經營并向商王納貢。
甲骨文記載女性參與農業管理、外交會盟,甚至整治甲骨協助占卜,未見男外女內的嚴格限制。”
“盡管當時女性地位顯赫,但商末已現男尊苗頭。
卜辭中生男稱‘嘉’,生女稱’不嘉’,一夫多妻制初成,為周代父權制埋下伏筆。
而周人以商亡為鑒,重構‘周禮’,徹底顛覆性別秩序,
武王伐紂時斥責紂王‘惟婦是用’,將商亡歸咎女性干政,確立‘女不預外事’的倫理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