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嬴政從帝辛懷里下來,跑到嬴子慕身邊,用手里的小風扇給她吹風:“十七不咸,十七香香的!”
童稚語,讓嬴子慕恢復了些元氣。
她坐起來,抱住小嬴政:“還是小阿父最好!”
就在這時,那兩個女大學生從后面跟了上來。
她們交談的內容,正被嬴子慕一行人聽個正著。
丸子頭女生說:“小時候,知道秦始皇修長城是為了阻止外敵入侵的,然后我一看地圖上長城的位置,我就很生氣的在想,秦始皇修的長城為什么不保護我們蒙古人,當時是真的好生氣啊。
后來長大了,才知道,我們那一片地區在秦漢時期是匈奴的聚居地,原來長城防的就是我們啊。哈哈哈哈。”
另一個女生說:“我之前看電視,聽到女主家人流放寧古塔,覺得好可憐啊,結果一搜,寧古塔就我家,人當時都嘛了。”
丸子頭女生:“我之前還在網上看到有個男生特別崇拜岳飛,后來才知道原來岳飛打的就是他老家。”
另一個女生:“哈哈哈,就是,如果往前推,東北是流放寧古塔,廣東是流放嶺南,湖南是南蠻之地,四川是巴山楚水凄涼地,云南是毒瘴之地,山東祖先蚩尤……估計就只有河南贏麻了,自古就是中原,哈哈哈。”
兩個女孩說著笑著從旁邊走過,完全沒注意到身邊這群“古人”的復雜表情。
待女孩走遠,帝辛才調侃道:“贏政,聽到沒?你修的長城,現在連當年防著的匈奴人的后代都能買票進來了,有何感想啊?”
嬴政神色不變,只淡淡道:“挺好的,至少現在長城在境內,不在邊疆。”
這話意味深長。
長城從邊防工事變為境內文物,恰恰說明了國家疆域的擴大與民族的融合。
秦王政補充了一句關鍵信息:“現在的居庸關長城是明朝時期修的。”
帝辛聞,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哦?那就是說,這城墻并非你所建?”
嬴政坦然點頭:“秦長城多在更北之處,且多為土石結構。眼前這磚石長城,確是后世所建。”
“那后人將修長城之功全歸于你,倒是讓你擔了千秋褒貶。”帝辛話中帶笑。
嬴政望向遠處蜿蜒的城墻,緩緩道:“無論何人所修,長城已成華夏象征。后世如何評說,朕并不在意。”
他語氣平靜,卻自有一股氣度。
帝辛聽罷,收起調侃神色,正色道:“此大氣。王者功過,自有青史評說,何必計較一時毀譽。”
飛廉與惡來在一旁聽著兩位君王的對話,心中各有感慨。
嬴子慕在一旁聽著,心中感慨萬千。
從“防胡”到“迎客”,從邊關到內地,從征戰到游覽……這看似簡單的地理位置變化,背后是無數歲月的流逝、文明的碰撞與融合。
而身邊這幾位,正是親手推動或身處那激蕩歲月核心的人物。
此刻他們走在后世重建的長城上,談論著古今之變,這份體驗,恐怕是任何歷史書都無法賦予的。
休息過后的小嬴政,又活力滿滿地跑在了前面,不時回頭催促:“十七!快點呀!前面那個樓看起來好高!”
陽光依舊熾烈,山風帶來絲絲涼意。
隊伍繼續向上,向著更高的敵樓,更險峻的段落進發。
汗水依舊在流淌,笑聲偶爾響起,古今的思緒在這條古老的巨龍脊背上,不斷碰撞、交織。
而居庸關長城的險與雄,也在他們一步步的攀登中,展現得越發淋漓盡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