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點因為“自己陵寢成了景點”而產(chǎn)生的微妙情緒,此刻奇異地被沖淡了不少――原來心塞的不止他們自己。
而且,按照這個邏輯推想,朱棣要是來了后世,估計會更“心塞”。
現(xiàn)在所在的北京,那些開放的長城段很多是他大明修建的,要票。
來這他建造的故宮,要票。
去他自己的長陵,要票。
就算去看他爹娘的明孝陵,嗯……也得要票,全都要票。
嬴子慕看著幾位“陛下”們精彩紛呈的表情,忍著笑,又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還不止呢。說到故宮,還有最后一位皇帝――溥儀。他1908年,3歲的時候被接進紫禁城登基。
清朝1912年滅亡后,根據(jù)協(xié)議,他還住在紫禁城的內(nèi)廷部分,直到1924年被徹底趕出去,前后一共住了大概16年。
大概1959年到1960年,溥儀被特赦成為普通公民后,有一次在朋友或者妻子陪同下,也是買了門票,重新走進已經(jīng)變成故宮博物院的紫禁城去游覽的?!?
末代皇帝回自己從小長大的“家”,還得買票……這個事實帶來的沖擊和黑色幽默感,讓在場幾位曾經(jīng)或未來的至尊統(tǒng)治者,一時之間都有些無以對,只能感慨這后世的光陰與世事變幻,真是奇妙難。
晨風(fēng)拂過金水橋,帶著初秋的微涼。
一行人走過這座曾經(jīng)的“御路橋”,即將踏入那扇見證過無數(shù)歷史風(fēng)云的城門。
身后,是人人皆可通行的平等象征。
前方,是歷史以另一種形式向所有人敞開懷抱的浩瀚殿堂。
不同的時空,不同的身份,在此刻的北京晨光中,交織成一幅耐人尋味的畫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