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瞳孔微縮,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看向紅袍老者,老者也皺起眉頭,低聲傳音:“公子,此人有些古怪,方才你那道靈光被他化去,老夫竟未看清他用的何手法。”
“古怪又如何?”李軒咬牙,“不過筑基后期,本公子還怕他不成?”
他身形一閃,沖到北寒風身前,抬手便是一掌。掌風凌厲,帶著灼熱氣息,直拍北寒風面門。
北寒風站定,抬眼看向他。
只一眼。
李軒便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股讓他心悸的寒意――
那是看死人的目光。
“你……”他聲音發顫,下意識退了一步。
北寒風收回目光,轉身繼續前行。此時取鏡為重,暫且不理這些人。
李軒愣在原地,額頭冷汗直冒。紅袍老者與黑袍老嫗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方才那一瞬,北寒風身上散發的氣息雖只一閃而逝,卻讓二人如墜冰窟。
那是……金丹!
“公子,”紅袍老者上前,低聲傳音,“此人恐怕是金丹真人。方才那氣息,錯不了。”
李軒臉色青白交加,半晌才咬牙道:“金丹又如何?我家老祖也是金丹,難道還怕他不成?”
話雖如此,他卻再不敢上前半步。
北寒風已至山腰平臺。
三余年過去,銅鏡仍懸于平臺中央,緩緩旋轉。鏡面白光溫潤,鏡背符文流轉。靈氣自地底源源不斷注入,鏡中已聚出一縷金紅光芒,如絲如縷,在鏡中游走。
太陽真火,已成。
北寒風抬手收起陣旗,真元一吸,銅鏡飄入掌中。
鏡身滾燙,一縷金紅光芒在鏡中跳動,散發著熾熱而純粹的氣息。他神識探入,仔細感應片刻,微微點頭。
三年之功,總算未負。
他將銅鏡收入儲物袋,轉身下山。
山門前,李軒等人竟還未走。見北寒風下來,眾人神色各異,有忌憚,有不甘,亦有畏懼。
北寒風走到李軒面前,停下腳步。
李軒面色微變,強撐著道:“你……你想怎樣?我李家也有金丹老祖,你若敢動我,老祖定不會放過你!”
北寒風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李軒脊背發涼。
“你方才說,你見過很多金丹?”
李軒喉結動了動,說不出話。
北寒風向前輕邁了半步。
只半步。
那錦袍青年便被嚇得后退一步,腿一軟,癱坐在地。
“那你知不知道……”
北寒風停下腳步,目光陡然一凝,金丹氣息轟然放開!一股無形的威壓四散開來,壓得在場眾人面色大變,呼吸為之一窒。
他一字一頓,緩緩說道:
“金丹真人――”
“不可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