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北寒風將北念風喚至跟前,叮囑了幾句好生修煉,便出了洞府。他將修為斂至筑基后期,隨后‘風火翅’一展,向靈獸山外飛去。
此去清虛宗數千里,他飛得不急。風火翅只展了半幅,青赤流光在空中拖出長長尾跡,路遇一些御劍飛行的煉氣修士,見他是筑基境,紛紛避讓。
飛出小半日,前方山巒起伏,清虛宗所在的大山已遙遙在望。他正欲加速,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轟鳴。
靈力波動自清虛宗方向傳來,隱約夾雜著喊殺之聲。北寒風眉頭微皺,神識探出,掃向十數里外。
只見清虛宗山門處,護山大陣已啟,淡金光罩籠住整座靈峰。光罩之外,三十余人輪番攻打。為首者乃兩名筑基大圓滿,一紅袍老叟,一黑袍老嫗。身后還隨五名筑基中后期修士,及二十余名煉氣中后期修士。
北寒風目光微凝,他神識掃入陣內。清虛宗掌門黃清面色鐵青,正與陣外一人爭執。
那人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筑基初期修為,身著錦袍,腰懸玉佩,一副世家公子模樣。他負手立于陣外,身后立著兩名筑基護衛,神色倨傲。
“黃清老兒,識相的快撤了陣法,讓本公子進去!”錦袍青年揚聲喊道,“那寶物既被本公子發現,你們清虛宗竟還敢攔,活得不耐煩了嗎?”
陣內,黃清面色難看,拱手道:“李公子,貧道已說過多次,那山上實無寶物,不過一面銅鏡,乃一位金丹前輩所留。那位前輩交代過,任何人不得靠近。李公子若不信……”
“金丹前輩?”錦袍青年冷笑一聲,打斷道,“黃清老兒,你少拿金丹嚇唬本公子!本公子先祖也是金丹真人,什么金丹沒見過?你倒說說,你那勞什子金丹,是哪位?”
黃清遲疑道:“那位前輩……未曾留名。”
“哈哈哈!”錦袍青年大笑,“連名字都不敢留,也配稱金丹?黃清,你莫不是被哪個散修騙了?本公子十余日前便見你宗上有紅光沖天,那分明是異寶出世之兆。你若再不讓開,本公子便踏平你這清虛宗!”
話音方落,他身后紅袍老叟陰惻惻開口:“黃清,我家公子脾氣好,才與你廢話這許多。老夫勸你一句,那銅鏡若真是金丹所留,為何這么久了無人來取?分明是你清虛宗私藏寶物,拿金丹之名唬人罷了。”
黑袍老嫗亦冷笑:“便是真有金丹,我家公子老祖也是金丹真人,難道還怕他不成?”
“李公子,”黃清臉色漲紅,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貧道以清虛宗掌門身份擔保,那山上確系金丹前輩之物。公子若執意要取,便是與那位前輩為敵。屆時公子惹禍上身,莫怪貧道未曾提醒。”
錦袍青年面色一沉:“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既然如此,那便休怪本公子不客氣了!”
他抬手一揮:“給我破陣!”
三十余人齊齊出手,各色靈光轟在護山大陣上,巨響連珠。光罩劇烈晃動,卻仍未碎裂。陣內清虛宗弟子嚴陣以待,個個面色凝重。
錦袍青年見久攻不下,眉頭緊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拳頭大的黑色圓球,朝陣內一擲。
圓球撞在光罩上,轟然炸開!
黑光驟閃,狂暴氣浪席卷四方。
護山大陣劇震,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黃清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絲,卻咬牙穩住陣基。
“李公子!”他厲聲道,“你當真要與我清虛宗不死不休?”
錦袍青年冷笑:“就憑你們這群土雞瓦狗,也配與本公子不死不休?待破了陣,本公子先取寶物,再拆了你這破廟!”
他轉頭看向紅袍老者:“王供奉,再用一枚破陣珠。”
紅袍老者點頭,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圓球。
便在這時,一道青赤流光自天際俯沖而下,落在清虛宗山門之前。
流光斂去,現出一名年輕修士:青袍博帶,面容沉靜,腰間懸一只紅皮葫蘆。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錦袍青年臉上,淡淡道:“你是何人?”
錦袍青年上下打量他一眼,見其氣息不過筑基后期,嗤笑道:“哪來的散修?沒見本公子在破陣么嗎?快滾,莫要自找麻煩。”
北寒風不理他,轉身看向陣內的黃清。
黃清認出他來,面色大變,連忙躬身行禮:“前……”
北寒風抬手打斷,目光平靜:“開陣。”
黃清一怔,旋即反應過來,連忙撤去陣法。光罩消散,北寒風邁步而入,徑直朝那存放銅鏡的山腰走去。
李軒臉色一沉:“站住!誰讓你進去了?”
北寒風頭也不回,繼續前行。
李軒大怒,抬手一道靈光打出,直取北寒風后心。
靈光及身的剎那,北寒風周身靈光微閃,那靈光便如泥牛入海,消弭無蹤。他緩緩回頭,冷然道:“年輕人,你要找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