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袍老者面色驟變。
他盯著北寒風,神識反復掃過,卻只覺此人氣息如凡夫一般,毫無靈力波動??伤薜罃凳d,豈會不知這種“看不透”意味著什么?
“前……前輩,”老者強撐著拱手,“晚輩不知前輩駕臨,多有冒犯。然此事確是令曾孫縱馬傷人在先,又出口辱罵于晚輩,晚輩這才……”
“這才什么?”北寒風直接打斷他,語氣平淡,“本座只問你,你可知他是北家之人?”
老者一怔,點頭:“知道。”
“知道,還敢動手?”北寒風向前邁了一步,“你是不把北家放在眼里,還是不把本座放在眼里?”
老者面色大變,連連后退,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他煉氣十二層的修為,在眾多煉氣修士中已屬頂上之人,可面對眼前這人,他只覺如螻蟻望天,半點反抗之意也生不起來。
北華巖跪在地上,見太爺爺替自己出頭,膽氣頓壯,爬起來指著老者罵道:“老東西,我太爺爺乃在世仙人,你就等死吧!”
“嗯――”
北寒風側頭,橫了他一眼。
北華巖一怔,連忙閉嘴,乖乖退到一旁。
北寒風收回目光,繼續看向老者:“是誰給你的膽,敢欺我北家子弟的?”
“前輩,晚輩……晚輩不敢,只是令曾孫實在……”
“實在什么?”北寒風又邁一步,目光驟然轉冷,“本座的曾孫,便是把整條街的人都傷了,他們也須受著。你一個煉氣期的修士,也敢來管?”
此一出,滿街皆驚。
北瑞低著頭,神色復雜。一旁的北華巖眼睛卻又亮了,腰板直挺,臉上那囂張姿態又上了來。
老者臉色鐵青,嘴唇哆嗦:“前輩,您……您這是不講道理……”
“道理?”北寒風看著他,忽然笑了,“你區區一個煉氣期的螻蟻,跟本座講道理?”說著,他話音一沉,猛地拔高:“你門中長輩沒教過你,修仙界強者為尊嗎?”
話音未落,他抬手虛按。
金丹威壓發出,如山岳壓頂般,直直罩向老者。老者慘叫一聲,雙腿“咔嚓”折斷,跪倒在地。他渾身顫抖,七竅滲血,丹田內靈力翻涌如沸,竟是連修為也要不保。
“前輩饒命!饒命??!”老者嘶聲求饒,哪還有半分方才的傲氣。
北寒風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本座今日回家,心情尚可,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屈指一彈,一道青光沒入老者丹田。
“砰”的一聲悶響,老者丹田炸開,靈力四散。他慘叫半聲,昏了過去。一身煉氣十二層的修為,就此作廢,重歸一介凡夫。
街上眾人屏息噤聲。
凡人們不明所以,只知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師,此刻如死狗般趴在地上。幾名隱在人群中的低階修士,則面色駭然,個個身子往后縮了縮。
金丹之威,一至于斯!
北華巖站于一旁,看得熱血沸騰。他抬頭望向北寒風,眼中滿是崇敬與快意。這便是他的太爺爺,什么修仙者,什么仙師,在太爺爺面前,不過是一指可滅的螻蟻!
“太爺爺威武!”他忍不住喊出聲。
北寒風又側頭看了他一眼。
北華巖笑容一僵,訕訕低下頭。
“回去?!北焙L轉身,朝北府走去。
北瑞瞪了北華巖一眼,低聲罵道:“回去再收拾你!”說完他朝圍觀眾人揮了揮手,“都散了吧?!?
人群如潮水退去,那昏死的老者也被北家的幾個下人抬走,街上很快恢復了平靜。
一行人回到北府正廳。
北寒風重新落座,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擱下,他看向垂手站在廳中的北華巖。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