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大廈頂樓的閣樓像被時光遺忘的銹鐵盒,金正中的運動鞋踩過積灰的木質樓梯,手電筒光束掃過成排的舊物——1938年的煤油燈、繡著櫻花的旗袍、還有塊裂成三瓣的青銅鏡,鏡面映著他右眼紗布滲出的微光。
靠,這鏡子比我游戲機里的鏡妖還邪門。正中踢開擋路的舊課本,鏡中突然映出1938年紅溪村的青石板路,日軍少佐山本一夫的軍刀正劈向手無寸鐵的孕婦。他的手指剛觸到鏡面,青銅鏡突然發出蜂鳴,裂縫中滲出的血光在地面拼出鏡像悖論四個古字。
整棟大廈的燈光同時熄滅,電梯井傳來金屬扭曲的聲響。正中的右眼紗布突然掉落,看見鏡中世界開始吞噬現實——穿西裝的上班族變成穿長衫的村民,推著嬰兒車的主婦抱著刻有字的血色壇子,而他自己的倒影,正舉著1938年的驅魔法器,與鏡妖虛影激烈交戰。
正中!馬小玲的紅傘尖挑開閣樓木門,傘面上的八卦圖在血光中扭曲成蛇形,姑婆的日記說頂樓銅鏡是紅溪村祭壇的碎片,你找死?。?
話音未落,青銅鏡突然爆發出強光,正中感覺身體被吸入鏡面,腳下的木質地板變成紅溪村的青石板,身邊跑過的孩童后頸都有與復生相同的蛇形印記。他摸向口袋里的游戲機,發現主機正在融化,顯形出嘉嘉大廈的3d模型,每扇窗戶都映著1938年的場景。
302室的王珍珍正在批改作業,臺燈突然變成煤油燈,作業本上的英文單詞扭曲成盤古族符文。她抬頭看見鏡中的自己穿著藍布旗袍,頸間的蝴蝶胎記分裂成三瓣,每一瓣都纏著櫻花紋路——那是1938年雪的怨靈標志。
雪。。。是你嗎?珍珍的指尖劃過鏡面,鏡中自己突然轉身,露出后頸的櫻花胎記,與山本一夫在日東集團展示的照片完全一致。更讓她窒息的是,鏡中場景里,況天佑穿著日軍軍裝,正抱著個啼哭的嬰兒走向祭壇。
整棟大廈的電梯突然停擺,況天佑在8樓走廊看見穿長衫的自己,胸口的蛇形印記比現實中明亮三倍。他摸向腰間的血劍殘片,發現劍鞘齒印正在與鏡中世界的祭壇產生共振,而遠處的珍珍,正被鏡妖虛影拖向紅溪村的方向。
珍珍!天佑的僵尸極速發動,卻發現走廊墻壁變成紅溪村的祠堂,每扇門后都傳出1938那少女的哭聲。他撞開302室房門,看見珍珍正對著鏡子流淚,鏡中倒映的櫻花胎記正在吸收她的眼淚,壇口封條顯形出圣女歸位。
況先生。。。珍珍的聲音帶著哭腔,鏡中的我。。。頸間的胎記在流血。。。她指向鏡面,那里正播放著1938年的屠村畫面,雪被按在祭壇上,頸間的櫻花胎記與珍珍的位置完全重合。
馬小玲的紅傘突然出現在窗外,傘尖挑開鏡面裂縫:這是鏡像空間!所有人看到的都是1938年紅溪村的記憶投影。她甩出縛靈索,卻發現繩索穿過鏡中自己的身體,正中觸發了祭壇殘片,現在整個大廈都是鏡妖的陷阱!
金正中在閣樓發現,青銅鏡的裂縫里嵌著塊血晶,上面刻著三十六名紅溪村少女的名字。他的游戲機雖然融化,卻在血晶旁顯形出像素化的地圖,嘉嘉大廈的地基位置,正是1938在祭壇的中心。
小玲姐!正中的右眼突然復明,看見鏡中世界的核心是地下三層的祭壇,鏡妖在用大廈居民的記憶重塑紅溪村,每個住戶都是當年的村民!他指向血晶,而珍珍姐,對應的就是1938年的圣女雪!
電梯井傳來金屬撞擊聲,未來的身影從鏡中走出,手腕的蛇形印記與血晶共振:金正中,你比想象中聰明。她舉起個血色壇子,壇口封條寫著王珍珍1938鏡像空間需要圣女血維持,你表姐的驅魔血,正好是最好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