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港的浪頭拍碎在防波堤上,濺起的水花里裹著細沙,硌得況天佑后頸的舊傷隱隱作痛。自從山本未來在海底消失,紅磡海域的海水就泛著詭異的鐵腥味,像極了1938年紅溪村那場暴雨后,溪流里漂浮的血腥味。
況先生,聲吶顯示海底能量波動異常!金正中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電流雜音,石棺群正在向紅溪村舊址移動,速度比潮汐還快三倍!
馬小玲的紅傘尖突然指向海面,傘面八卦圖上的卦象瘋狂逆轉:是血劍!她的瞳孔倒映著深海方向泛起的青光,海底墓里那把劍,在呼喚主人。
天佑的銀鐲開始發燙,內側殘留的雪的血字在皮膚下若隱若現。他想起昨夜的夢境——雪渾身是血,捧著血劍跪在他面前,身后是三十六名少女組成的人墻,每個人頸間的血色珍珠都在流淚。國華,該拿回屬于你的東西了。夢里的雪這樣說,聲音和王珍珍的重疊在一起。
潛水艙沉入海底時,水壓讓天佑耳膜生疼。探照燈刺破青紫色霧靄,他看見中央石棺群的縫隙間,半截劍柄正吞吐著幽藍光芒。那劍身上纏繞的櫻花紋,與雪腕間的刺青一模一樣。
小心!小玲的紅傘橫在身前,傘面突然滲出黑血,劍鞘上的盤古族封印在排斥驅魔血!
話音未落,海底突然響起龍吟般的劍鳴。血劍自動破土而出,劍身映出天佑胸口的蛇形印記,竟開始緩緩沒入他的掌心。劇痛從指尖炸開,他看見1938年的畫面在眼前閃現——將臣握著血劍刺入他后頸,雪哭著抱住他逐漸冰冷的身體,血珠滴在劍刃上開出櫻花。
這劍。。。在吞噬我的僵尸血!天佑單膝跪地,銀鐲殘片發出刺目光芒。血劍表面的櫻花紋開始流轉,每朵花瓣都吸收著他的黑血,卻在劍格處凝結成人類的紅細胞形態。
海面突然掀起百米巨浪,三十六名水鬼守衛的虛影破水而出。她們的指甲縫滲出紅溪村的黏土,在空中拼出巨大的櫻花樹。樹芯位置,雪的倒影伸出手,掌心躺著半顆血色珍珠:國華,當年將臣用這把劍給了你半僵血脈,現在該讓它認回真正的主人了。
王珍珍的聲音突然從對講機傳來,帶著哭腔:況先生!嘉嘉大廈所有的玻璃窗都映出海底畫面,那些水鬼。。。在對著你行禮!
血劍徹底沒入掌心的瞬間,天佑感覺胸腔里的僵尸血沸騰起來。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名水鬼守衛的位置,甚至聽見紅溪村溪水流動的聲音。更駭人的是,復生的體溫變化像脈搏般在他體內跳動,36。5c、36。2c、35。8c,正朝著危險的臨界點滑落。
劍鳴在召喚所有半僵血脈!小玲的紅傘開始龜裂,山本一夫的實驗室在震動,那些半僵士兵的芯片。。。全部失效了!
深海裂縫方向傳來羅睺的怒吼,蛇形瞳孔突然放大三倍。天佑的血劍自動出鞘,劍刃上的櫻花紋顯形出二字,每一筆劃都在灼燒他的掌心。當劍尖指向裂縫,海水突然凝結成冰,將羅睺的觸手凍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