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間的燈光剛照亮“辰”位的青銅門,珍珍懷里的盤古族小孩突然發出尖叫。小孩的指尖戳向門縫滲出的紅霧,那些霧氣在少年們腳邊凝成鎖鏈,鏈節上的櫻花紋路正在顯形出1938年紅溪村龍形石橋的欄桿——當年雪就是在這座橋上,把半串珍珠項鏈扔進溪水里,鎖鏈的末端纏著塊懷表,表蓋內側的“12。25”正在被血水浸透。
“鏡妖把石橋搬進鏡像空間了!”金正中的青銅羅盤突然倒轉,指針尖的金光刺向紅霧,“‘辰’位的靈脈是溪水,它想用當年雪扔項鏈的場景逼珍珍獻祭!”
況天佑的黑靴踹開青銅門的瞬間,整座嘉嘉大廈突然劇烈震顫。眾人沖進空間的剎那,圣誕歌的旋律突然變成紅溪村祭祀的鼓聲,珍珍看見自己腳下的地毯正在融化,露出下面青石板鋪成的橋面,每個石板縫里都嵌著細小的珍珠,與她項鏈的粉末完全相同。
“小心那些珍珠!”馬小玲的紅傘在頭頂旋轉出結界,傘骨挑到顆滾過來的珍珠,那東西在掌心炸開鏡面碎片,“里面封著1938年獻祭者的靈識!”
珍珍的蝴蝶胎記突然被什么東西拽住,她低頭看見自己的影子正從橋面升起,影子的手腕上纏著半串珍珠項鏈,鏈節勒進皮膚的痕跡與雪日記里畫的完全相同。更詭異的是影子的腳下,無數只手從石板縫里伸出,指甲縫里卡著與十字架相同的木紋,正往她腳踝上纏。
“別掙扎!”天佑的銀鐲纏住珍珍的手腕,黑血順著鏈身流進她的掌心,“這些手是鏡像空間的靈脈所化,越動纏得越緊!”
金正中的桃木劍突然插進橋面,劍尖挑起張從紅霧中飄落的黃紙,上面用朱砂畫著獻祭陣的圖案——十字架的位置對應著石橋中央,四個端點分別標著“子丑寅卯”四個地支,而珍珍的蝴蝶胎記,正好落在陣眼的位置,與1938年雪被綁的坐標分毫不差。
“它把四個破解的地支當祭品!”少年的后頸胎記爆發出金光,黃紙突然自燃,“鏡妖想讓我們以為珍珍必須獻祭,其實這是反過來激活十二地支的陷阱!”
紅霧中突然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響,四座由鏡面碎片組成的十字架從霧里升起,每個交叉點都嵌著不同的遺物——“子”位的田鼠頭骨、“丑”位的蛇鱗、“寅”位的虎牙、“卯”位的兔骨,而最中央的十字架上,用血寫著“圣女祭”三個大字,字跡正在往珍珍的方向蠕動。
“雪阿姨當年是自愿站上去的。”珍珍突然停下掙扎,她看見自己的珍珠項鏈正在與十字架產生共鳴,“日記里說她故意讓日軍以為獻祭能打開永恒之門,其實是為了在陣眼埋下共生咒的種子。”
說話間,鏡面十字架突然射出四道光繩,分別纏住四人的腳踝。珍珍的蝴蝶胎記在光繩觸碰的瞬間爆發粉光,她感覺體內的血液正在順著光繩往十字架流,每個滴落的血珠都在橋面顯形出個“生”字,與雪改寫血字的筆跡完全相同。
“這不是獻祭,是喚醒!”珍珍突然拽著光繩往中央十字架走去,況天佑想拽住她的瞬間,銀鐲突然被光繩彈開,“天佑,1938年雪也是這樣走向祭壇的,她的血不是祭品,是鑰匙!”
金正中的羅盤突然在橋面轉出個圓圈,十二地支的符號在圈上依次亮起。少年看見珍珍的血珠落在“辰”位時,紅霧中突然顯形出1938年的溪水,雪正蹲在岸邊清洗傷口,血珠滴進水里的漣漪,與現在珍珍的血珠激起的波紋完全重合,每個漣漪里都浮著半串珍珠項鏈。
“她在引導我們完成共生咒!”馬小玲的紅傘突然插進橋面,傘骨的符咒順著光繩爬向十字架,“雪當年在陣眼埋下的種子,需要珍珍的血才能發芽!”
珍珍的后背剛貼上十字架,鏡面碎片突然自動收緊,像無數把小刀刺進皮膚。她疼得渾身顫抖,卻在看見蝴蝶胎記滲出的粉光與十字架產生共鳴時笑了——那些粉光順著十字架的紋路蔓延,在頂端組成個完整的共生咒,與302室浴室鏡背的刻痕分毫不差。
“鏡妖!你的反咒破了!”珍珍對著紅霧大喊,血珠順著十字架的邊緣滴落,在橋面匯成條小溪,溪水倒映出1938年的雪也在對她微笑,“雪阿姨早就把共生咒藏在獻祭陣里了!”
紅霧中傳來鏡妖的尖叫,所有鏡面十字架突然炸裂。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碎片在空中重組出無數個穿藍布旗袍的影子,每個影子都舉著不同的祭品,卻在接觸到珍珍的血珠時化成紅溪村的黏土,那些黏土在橋面堆成座小山,山頂露出塊青銅鏡,鏡背的共生咒正在發光。
“那是雪的梳妝鏡!”況天佑的黑血滴在黏土山上,青銅鏡突然轉向眾人,鏡面里映出1938年的紅溪村祭壇——雪被綁在十字架上,日軍舉著刺刀圍在周圍,而馬丹娜正舉著伏魔劍躲在櫻花樹后,劍穗上的符咒與馬小玲紅傘的完全相同。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金正中的桃木劍突然指向青銅鏡,劍尖的金光與鏡面的共生咒產生共鳴。少年看見鏡中的雪突然對他眨眼睛,手指在十字架上劃出“十二地支同啟”的口型,而現實中的橋面正在震動,十二地支的符號同時爆發出不同的光芒,在天空組成個巨大的星陣。
“原來要同時激活所有地支!”少年的后頸胎記與星陣產生共鳴,他突然拽住要沖去救珍珍的天佑,“玲姐說過,馬家的破邪咒需要十二種力量同時注入,珍珍的血就是引信!”
珍珍的十字架突然升到半空,鏡面碎片組成的荊棘纏繞住她的身體。女孩感覺蝴蝶胎記正在與體內的珍珠粉末融合,每個毛孔都滲出淡粉光霧,光霧中顯形出無數村民的笑臉——1938年死于獻祭的紅溪村人,此刻正對著她點頭,仿佛在感謝六十二年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