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快樂。”珍珍的血珠滴在青銅鏡上,鏡面突然炸裂,碎片里飛出無數只蝴蝶,每只翅膀上都印著個地支符號,“雪阿姨,我們做到了。”
鏡像空間在這時開始崩潰,嘉嘉大廈的輪廓從紅霧中顯形出來。詭異的是所有圣誕裝飾都在燃燒,彩燈變成火把,圣誕樹的枝葉化成燃燒的藤蔓,與1938年紅溪村祠堂的火光完全相同,而每個燃燒的火把里,都晃著村民舉著燈籠的幻影。
“現實和鏡像在重疊!”馬小玲的紅傘旋轉出的結界正在縮小,她看見lobby的圣誕樹下,保安老李的尸體正在發光,后頸的珍珠項鏈變成條光帶,與橋面的小溪連接在一起,“靈脈正在回流!”
況天佑的銀鐲突然纏上空中的光帶,黑血順著光帶流進珍珍體內。男人看著女孩后背的傷口正在愈合,蝴蝶胎記的光芒越來越盛,突然明白1938年雪為什么要選擇圣誕夜——耶穌受難的傳說,不過是雪用來掩蓋共生咒的幌子,真正的犧牲,從來都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
金正中的羅盤在橋面轉出最后圈金光,十二地支的符號同時沉入地下。少年看見青銅鏡的碎片正在重組,顯形出1999年7月15日的血月,月輪里的永恒之門正在慢慢關閉,而門縫里伸出的觸手上,纏著半串珍珠項鏈,與珍珍脖子上的正好能拼成完整的一串。
“鏡妖的本體在門后面!”珍珍突然從十字架上掙脫,粉光組成的翅膀在她背后展開,“它想借空間崩潰的瞬間逃進現實世界!”
所有的鏡面碎片突然射向永恒之門的方向,珍珍的粉光翅膀撞在碎片組成的墻上,炸開漫天櫻花。令人震驚的是每個花瓣都顯形出個字,連起來正是完整的共生咒,而咒文的最后,多了行雪的筆跡:“當圣女不再是祭品,便是永恒之門關閉之時。”
鏡像空間徹底崩塌的前一秒,珍珍被況天佑拽進現實世界。眾人摔在嘉嘉大廈lobby的瞬間,所有燃燒的圣誕裝飾突然熄滅,保安老李的尸體上,珍珠項鏈正在化作光點,鉆進盤古族小孩的體內,小孩后頸的印記徹底變成金色,與金正中的胎記產生共鳴。
“十二地支陣完成了。”馬小玲收起紅傘,發現傘骨的符咒正在自動記錄剛才的場景,“鏡妖被永遠關在了崩潰的鏡像空間里。”
珍珍摸了摸后背的傷口,那里的皮膚光滑如初,只有蝴蝶胎記還在微微發燙。她看著lobby中央的圣誕樹,樹梢掛著的星星裝飾正在閃爍,與1938年雪日記里夾著的星星糖紙完全相同,糖紙背面的字跡在燈光下顯形出“圣誕快樂”四個字,筆跡與珍珍剛才在橋面上寫的分毫不差。
金正中的青銅羅盤突然指向紅磡海底的方向,指針尖的金光正在閃爍。少年后頸的胎記傳來最后的共鳴,他知道這不是結束——鏡妖雖然被封印,但永恒之門的縫隙還沒完全關閉,1999年7月15日的血月,才是真正需要十二地支力量的時候。
況天佑的銀鐲纏上珍珍的手腕,兩個物件在燈光下泛著紫金色。男人看著女孩眼里的堅定,突然想起1938年雪在龍形石橋上說的話:“犧牲不是看流了多少血,是看心里裝著多少人。”此刻珍珍的眼神,與當年的雪重疊在一起,卻多了份被愛包裹的柔軟。
馬小玲的黑旗袍下擺掃過地上的鏡碎片,碎片里映出十二地支陣最后的光芒。女人突然拽住要去收拾殘局的金正中,指了指窗外——血月已經西斜,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陽光正好照在嘉嘉大廈的外墻,把昨晚血字的痕跡全部抹去,只留下片干凈的墻面,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1938年的債,該還的都還了。”馬小玲的紅傘突然指向電梯,“但1999年的賬,才剛翻開第一頁。”
珍珍懷里的小孩突然指向302室的方向,那里的窗戶正在透出金光。眾人沖進電梯時,珍珍看見自己的蝴蝶胎記正在變淡,最后變成個淺淺的印記,像片落在皮膚上的雪花。她知道這不是消失,是雪的力量已經與自己的血脈完全融合,成為對抗未來風雨的鎧甲。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電梯門打開的瞬間,302室的浴室傳來“咔噠”聲。青銅鏡的碎片正在自動拼合,鏡背的共生咒在陽光下顯形出完整的紅溪村地圖,十二個地支的位置都標著個“合”字,而地圖的角落,畫著艘船,船頭的方向指向紅磡海底,船帆上寫著“7。15”。
“鏡妖雖然被封印了,但羅睺的觸手還在海底。”金正中的羅盤在鏡前旋轉,“它想借血月之力重新開門,需要我們用十二地支的力量做最后道封印。”
珍珍的手指撫過鏡背的共生咒,突然想起雪日記里的最后句話:“當櫻花再次開滿紅溪村,散落的血脈終將匯成守護的河流。”她回頭看了眼身后的三人,馬小玲的紅傘正在發光,況天佑的銀鐲閃著幽光,金正中的胎記泛著金光,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與1938年相似卻更溫暖的表情。
浴室的鏡子突然映出初升的太陽,陽光穿過四人的身影,在地上投下重疊的影子。珍珍看見影子的輪廓正在變化,最后組成個完整的櫻花圖案,圖案的中心,十二地支的符號正在緩緩旋轉,像個永不停止的羅盤,指引著通往未來的方向。
她知道,血色圣誕的夜晚終于過去,但屬于他們的戰斗才剛剛開始。當1999年7月15日的血月再次升起時,紅溪村的十二地支陣將在紅磡海底重現,而這次,他們不再是背負過去的孤獨戰士,而是手握共生咒的守護者,用愛與信任,封印所有黑暗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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