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街頭的路燈忽明忽暗,冷風吹得招牌“哐當”響,天佑扶著小玲站在路邊,她右臂的青灰色已經蔓延到了手肘,袖口往下拽了拽,還是藏不住那片僵硬的皮膚。一夫站在三步外,指尖的黑血時隱時現,剛才閃回的記憶碎片還在腦子里轉——1938年紅溪村的櫻花樹、圣水池的藍光,還有那個粉裙女孩的哭聲,攪得他太陽穴突突跳。
“現在走?”珍珍攥著珍珠項鏈,冰涼的珠子已經開始泛溫,剛才三方碰面時,項鏈就一直發燙,這會兒更是隱隱亮著淡粉光,“天快黑透了,新界的小路不好走,要不要等明天天亮?”
“等不了。”小玲咬著牙,右手臂又傳來一陣鈍痛,馬家血脈的壓制效果越來越弱,她能感覺到尸毒在往肩膀爬,“典籍里說,尸毒24小時侵心臟,從被咬到現在,已經過去12個時辰了,再等就來不及了。”
天佑摸了摸手腕的銀鐲,鐲子還在微微發燙,指向遠處的山林——那是紅溪村的方向。他看了眼一夫,黑眸里帶著點警惕:“你確定知道路?紅溪村消失這么多年,就算有記憶碎片,也未必能找到準確位置。”
一夫抬頭,黑血在指尖淡了點,記憶里的路線突然清晰了些:“1938年我帶未來去圣水池時,記過路線——從這條街往南走,過三個岔路口,有片老杉樹林,穿過樹林就是紅溪村的入口,入口處有棵斷了的櫻花樹,不會錯。”
“斷櫻花樹?”復生突然湊過來,懷里的日記輕輕震了一下,“我日記里剛才也亮了!畫的紅溪村地圖上,入口處真有棵斷樹,還標了‘千年櫻’三個字!”他把日記翻開,月光下,紙頁上的紅溪村地圖比之前更詳細,圣水池的位置畫了個藍色圓圈,旁邊果然有棵歪歪扭扭的櫻花樹,樹干上畫了道裂痕,像被雷劈過。
正中抱著他的馬克筆,縮了縮脖子:“那啥,咱們要不要帶點裝備啊?比如玲姐的桃木劍、天佑哥的銀鐲,我再帶幾支不同顏色的馬克筆——萬一又要畫符咒呢?上次馬里奧符不是挺管用的嘛!”
“你閉嘴。”小玲瞪了他一眼,右臂的疼讓她沒力氣多懟,“桃木劍在公司,現在回去拿太耽誤時間,就帶身上現有的——我的驅魔符、天佑的銀鐲、珍珍的項鏈,還有復生的日記,這些足夠應付路上的小麻煩。”
一夫突然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是個生銹的指南針,外殼上刻著“紅溪村”三個字:“1938年帶在身上的,后來一直沒丟,它能感應紅溪村的靈脈氣,比地圖準。”他把指南針遞給復生,“你半僵體質對靈脈敏感,拿著它,要是指針轉得快,就是離入口近了。”
復生接過指南針,指針果然在慢慢轉,指向一夫說的杉樹林方向,他眼睛一亮:“哇,真的有用!比手機導航還厲害!”
眾人沒再多說,天佑扶著小玲走在中間,珍珍跟在旁邊,時不時幫小玲捋捋被風吹亂的頭發;復生拿著指南針走在前面,日記揣在懷里,能感覺到紙頁還在微微發燙;一夫走在最后,黑眸時不時掃過周圍的樹影,警惕著阿贊坤的動靜——他知道,阿贊坤肯定不會讓他們輕易找到圣水池。
走了大概半個鐘頭,就到了一夫說的第一個岔路口。路口的路牌早就銹得看不清字,復生手里的指南針突然轉得快了些,珍珍的珍珠項鏈也亮了點,淡粉光指向左邊的小路:“往這邊走。”珍珍輕聲說,指尖碰了碰項鏈,“項鏈在往這邊引,應該沒錯。”
小路比想象中難走,路面坑坑洼洼,偶爾能踩到枯樹枝,發出“咔嚓”的脆響。小玲的右臂越來越沉,每走一步都要靠天佑扶著,她咬著牙沒吭聲,可額頭上的冷汗還是順著臉頰往下滴。
“要不要歇會兒?”天佑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紙巾遞給她,“你這樣撐著,沒到圣水池就先垮了。”
“不用。”小玲擦了擦汗,抬頭看了眼前面的復生,指南針的指針轉得更急了,“快到杉樹林了,再堅持會兒。”她心里其實也慌——剛才手臂的青灰色已經碰到肩膀了,要是再找不到圣水池,真要被尸毒侵心臟了。
珍珍突然停下腳,指著前面的樹林:“你們看!那是不是杉樹林?”
眾人抬頭,月光下,一片茂密的杉樹林出現在前面,樹干又高又直,像一排排站崗的士兵。復生手里的指南針“嗡”地響了一下,指針直接指向樹林深處,他懷里的日記也“嘩啦”一聲,自動翻到紅溪村地圖那頁,圣水池旁邊的藍色圓圈突然亮了,連帶著千年櫻花樹的圖案也泛出淡淡的青光。
“是杉樹林!”復生興奮地喊,剛想往前跑,就被一夫拉住了:“慢著,樹林里可能有阿贊坤的蠱蟲,他知道咱們要去紅溪村,肯定會在半路設埋伏。”
天佑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小的桃木片——是之前馬丹娜給他的,能驅低階蠱蟲:“復生,你跟在我后面,珍珍護著小玲,正中走中間,一夫你斷后,注意觀察周圍的動靜,尤其是會動的草葉——蠱蟲喜歡藏在那里。”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眾人放慢腳步,往杉樹林里走。樹林里的空氣比外面更冷,還帶著點淡淡的甜腥味,是阿贊坤蠱蟲的味道。珍珍的珍珠項鏈亮得更明顯了,淡粉光在前面鋪成一條細細的光帶,指引著方向;復生懷里的日記還在亮,地圖上的圣水池圖案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到水池旁邊有塊小小的石碑,上面刻著“圣水靈脈”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