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公司的中巴車在晨霧里急馳,輪胎碾過紅溪村外的石子路,濺起細碎的泥點。一夫坐在副駕,手里緊緊攥著未來的日記本和那張手繪地圖,指腹反復摩挲著“圣水池-媽媽墓”的字跡,連呼吸都不敢太急——張阿婆說未來前陣子還在賣紅豆沙,算時間她去紅溪村最多不過三天,可黑布人的人已經盯上了,萬一……
“一夫哥,你別老攥著地圖,紙都快被你捏破了?!睆蜕诤笈?,懷里的日記泛著淡藍光,正順著地圖的路線同步標注,“日記說圣水池附近靈脈氣最濃,未來肯定在那附近,咱們能找到她的?!?
珍珍遞過一杯熱靈脈水,圣女光在杯沿晃了晃:“先喝點暖暖身子,一會兒找墓碑得費力氣。藍前輩是護靈者,她的墓肯定藏在靈脈氣聚的地方,我的圣女光能感應到靈息,別擔心。”
天佑握著方向盤,黑眸掃過后視鏡里的山路:“黑布人的人比咱們晚一步,但他們肯定會追來。小玲,你準備好符咒,一會兒找到墓先設個簡易護陣,別讓邪氣靠近;正中,你跟著復生,留意周圍的動靜,有蠱蟲立刻喊?!?
“收到!”小玲從包里掏出馬家典籍,指尖在“護靈者靈息篇”上劃過,“典籍說護靈者的墓會自帶靈脈屏障,普通邪氣進不去,但黑布人的蝕靈蠱特殊,得用桃木枝圍著墓畫圈,增強屏障?!?
中巴車剛停在圣水池旁的櫻花樹下,一夫就推開車門沖了出去。晨霧還沒散,圣水池的水面泛著淡藍的靈脈光,岸邊的鵝卵石上沾著新鮮的腳印——是未來的,鞋印很小,和她常穿的白帆布鞋紋路一模一樣,還帶著點濕泥,顯然剛踩過沒多久。
“她剛走!”一夫的眼睛亮了,靈脈晶碎片在掌心瘋狂跳動,淡藍光順著腳印往水池東側的山坡飄。眾人趕緊跟上,山坡上長滿了齊膝的青草,只有一條被踩出來的小徑,小徑旁的草葉上還掛著水珠,沒來得及干。
“看!那邊有塊石碑!”正中突然指著山坡半腰,撥開擋眼的櫻花枝,一塊青灰色的石碑隱約露出來,碑身爬著淡綠的青苔,被晨霧裹著,像藏了很久的秘密。
一夫幾乎是跑著沖過去的,到了碑前卻突然放慢腳步——石碑很矮,只到他胸口,沒有刻名字,只有碑頂雕著朵小小的櫻花,和未來日記里畫的一模一樣。他蹲下來,指尖輕輕拂過碑身的青苔,突然摸到一道淺淺的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慢慢劃出來的:“護……靈……者……”
“是‘護靈者藍’!”珍珍蹲在他旁邊,圣女光往刻痕上送,淡粉光裹著碑身,青苔慢慢褪去,完整的字跡露了出來——碑心刻著“護靈者藍之墓”,右下角還有個極小的“靈”字,是用靈脈氣烙上去的,泛著淡藍的光。
“藍……是未來媽媽的名字……”一夫的聲音發顫,眼淚滴在碑前的泥土里。就在這時,他注意到碑前擺著一束新鮮的藍草——草葉還帶著露水,根須上沾著圣水池的濕泥,顯然是剛放上去的,最多不過一個時辰。
“是未來放的!她真的來過!”復生興奮地喊,日記往藍草上湊,紙頁瞬間映出未來的小半身影:她蹲在碑前,手里捧著藍草,肩膀輕輕抽動,像是在哭,嘴里還在小聲說“媽媽,我找到你了”。
珍珍的圣女光突然變得很亮,淡粉光順著碑身往上爬,和碑頂的櫻花雕紋纏在一起?!坝徐`息!”她驚喜地喊道,指尖的光往碑石里送,“藍前輩的靈息藏在碑里,只要再用點力,就能喚醒它!”
眾人都屏住呼吸,一夫也收住眼淚,握緊靈脈晶碎片遞過去:“用我的靈脈氣幫你!藍前輩是護靈者,我的氣能引她出來!”
淡藍光裹著粉白光,慢慢滲進碑石。沒過多久,碑頂的櫻花雕紋突然“嗡”地亮了,無數藍色的光點從碑身冒出來,像被喚醒的螢火蟲,在空中慢慢聚成個模糊的女子身影——穿著藍布裙,發間別著櫻花,正是之前在核心室出現過的未來媽媽,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