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靈蠱的“沙沙”聲越來越近,幾只青灰蟲豸已經爬過護陣的碎藍光,離墓碑只有幾步遠。珍珍的圣女光剛掃滅兩只,又有更多蠱蟲從山坡下涌來,黑布人的冷笑像冰錐似的扎進耳朵:“你們救不了未來,也護不住承脈者的墓!今天全得死在這兒!”
一夫攥緊承脈玉,指尖的守護脈光泛著淡藍,卻因心急晃得厲害——他能感應到未來在靈脈柱的氣息,可眼前的蠱蟲攔路,再耽誤幾秒,后果不堪設想。就在這時,藍的靈息光點突然變了方向,不再往靈脈柱飄,反而繞著墓碑轉了圈,往櫻花樹的方向亮起來,像在指引什么。
“那是什么?”復生指著櫻花樹后,一道淺藍身影正從樹影里走出來,步伐輕緩,懷里抱著件疊得整齊的和服,布料泛著舊時光的柔潤,領口繡著朵小小的白櫻花,正是之前藍布裙上的紋樣。
“未來!”一夫的聲音瞬間發顫,手里的承脈玉“嗡”地爆亮,淡藍光順著地面往那道身影跑過去。
未來停下腳步,抬起頭——她比照片里高了點,發尾剪得齊整,之前總戴的粉色發夾換成了枚銀色櫻花簪,懷里的淺藍和服邊角垂著,露出里面繡著的靈脈符文,是藍當年的舊物。她看著沖過來的一夫,沒有躲閃,只是輕輕撫摸著和服的領口,聲音比之前沉穩:“一夫爸爸,我在這兒。”
一夫跑到她面前,卻突然停住腳步,手懸在半空不敢碰她——之前在嘉嘉大廈的誤會、日記里未來寫的“躲在房間哭”、黑布人追來的危險,像潮水似的涌上來,愧疚堵得他說不出話:“未來,我……我對不起你,沒早點告訴你真相,還讓你被黑布人追……”
“我知道。”未來打斷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和服,眼里泛起水光卻沒掉淚,“我在媽媽的墓前看到了她的靈息,也看到了你們看到的記憶——1938年她救我,1998年她托你護我,還有你這些年偷偷給我縫補布偶、在日記里寫‘擔心未來冷’的話,復生哥哥的日記都映給我看了。”
她抬起頭,從和服口袋里掏出個小陶瓷瓶,瓶身貼著櫻花貼紙——正是藍埋在櫻花樹下的那罐,里面裝著半瓶泛藍光的液體,是按配方調好的靈脈露:“我找到媽媽藏的配方了,也按上面的方法做了靈脈露,本來想先去靈脈柱找靈脈之心,卻感應到你們有危險,就趕過來了。”
“你不恨我嗎?”一夫的聲音還是發顫,之前在幻境里未來喊“我恨你”的畫面還在眼前。
未來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握住他懸在半空的手——她的手心帶著靈脈露的暖意,指尖泛著淡藍的靈脈光:“我不恨你,只是需要時間理解。以前總覺得‘養父’不如‘親生’,可看到媽媽的記憶才知道,你為了護我,放棄了去嘉嘉大廈工作的機會,還偷偷服過靈脈水增強力量,連自己的舊傷都顧不上。”
她頓了頓,聲音軟了些,像小時候撒嬌時的語氣:“而且……你縫的布偶,耳朵掉了我也一直帶著;你煮的紅豆沙,我到現在都記得味道。爸爸,我們都是紅溪村的守護者,以前是我不懂事,現在該一起面對血月了。”
“未來……”一夫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下來,緊緊抱住她,懷里的承脈玉貼著未來的后背,突然爆亮——淡藍的守護脈光從一夫指尖涌出來,順著未來的手臂爬,和她手心的靈脈露光纏在一起,像兩條擰成的光繩,瞬間往周圍擴散!
“這是……共鳴!”珍珍驚喜地喊,圣女光在掌心晃著,和兩道光呼應,“一夫哥的守護脈光,未來的靈脈露光,還有藍前輩的靈息,三者共鳴了!”
共鳴光像道透明的罩,瞬間將眾人護在里面。爬來的蝕靈蠱一碰到光,就“滋啦”化成灰,連山坡下的青灰邪氣都被壓得退了半尺。小玲趕緊掏出桃木枝,順著光罩的邊緣插,馬家典籍自動翻到護陣篇:“快!借共鳴光加固護陣!這光是承脈者和守護者的合力,能擋黑布人的邪氣!”
正中也反應過來,桃木劍蘸著靈脈露,在光罩周圍畫陣,藍光順著劍痕爬,和共鳴光纏在一起,護陣比之前結實了十倍。復生抱著日記,紙頁上自動記下共鳴的畫面,旁邊寫著“三力共鳴,靈脈屏障開啟,可擋蝕靈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