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廢屋的木門在風里吱呀作響,門板上的破洞像只瞎眼,往里看全是黑漆漆的。未來攥著藍的玉佩,手腕上的定位晶燙得厲害,淡藍的光在黑暗里晃來晃去,像在警告周圍的危險——廢屋里飄著層淡灰的氣,粘在墻上、地上,一碰到驅魔氣燈的光,就會繞著燈影轉,最后鉆進角落里破碎的鏡子里,讓鏡片泛出詭異的光。
“小心點,鏡子氣會跟著影子走。”一夫走在前面,護靈脈玉握在手里,藍光在掌心繞圈,“別盯著鏡子看,不管里面映出什么,都別信。”
未來趕緊低下頭,眼睛盯著腳下的石子路,可還是忍不住用余光掃過墻根的碎鏡子——鏡片里映出的不是她的影子,是個穿淺藍和服的小女孩,正蹲在靈脈柱旁哭,身邊還躺著個渾身是血的女人,正是藍!
“媽媽!”未來下意識地喊出聲,伸手就想抓鏡子里的畫面,手腕卻被一夫猛地拉住:“別碰!是幻境!鏡子氣在勾你的念想!”
可已經晚了——未來的指尖剛碰到鏡片,淡灰的鏡子氣突然像潮水似的涌過來,裹住她的手腕,往她的眼睛里鉆!眼前的景象瞬間變了:她站在紅溪村的櫻花樹下,藍躺在地上,胸口插著根桃木劍,黑布人站在旁邊,手里握著靈脈之心,冷笑地看著她:“想救你媽媽?得用你的承脈血換——不過就算換了,一夫也會騙你,他根本不想護靈脈,他只想讓你替藍去死!”
“不是的!一夫叔叔不會騙我!”未來想反駁,卻看到一夫從樹后走出來,手里的護靈脈玉泛著黑氣,對著她說:“未來,別傻了,我護你只是為了你的承脈血,現在藍死了,你也該去陪她了。”
未來的眼淚瞬間掉下來,腿一軟就想跪下去,口袋里的布偶卻突然發燙——是珍珍之前注入的圣女光!布滿裙擺的“藍”字泛出淡粉的光,像個小拳頭似的撞了撞她的手心,讓她突然想起媽媽的話:“未來,遇到想騙你的東西,就想想靈脈的溫度——真的念想是暖的,假的幻境是冷的。”
她猛地摸了摸胸口,藍的玉佩還在發燙,是暖的;再摸背包里的靈脈露,瓷瓶也是暖的——這些都是真的!幻境里的媽媽是冷的,一夫的黑氣是冷的,都是假的!
“我才不上當!”未來突然掏出靈脈露,擰開瓶蓋就往鏡片上倒。淡藍的液體剛碰到鏡子氣,就“滋啦”一聲冒起煙,幻境像碎玻璃似的裂開,她瞬間回到廢屋,眼前還是黑漆漆的墻,手里還攥著玉佩。
可剛松口氣,就聽到身后傳來一夫的悶哼。未來回頭一看,一夫正盯著塊半人高的破鏡子,眼神空洞,護靈脈玉的藍光弱得快看不見了——他也陷進幻境了!
“一夫叔叔!”未來沖過去,想拉他的手,卻看到鏡子里的畫面:1938年的靈脈劫廢墟,藍站在靈脈柱旁,手里握著靈脈晶碎片,對著一夫喊:“一夫,快把護靈脈玉給我!再晚靈脈柱就塌了!”可一夫卻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玉藏在身后:“不行!玉給你,你會沒命的!我不能讓你死!”
下一秒,靈脈柱突然塌了,藍被壓在下面,最后看一夫的眼神滿是失望:“一夫,你終究還是沒懂——護靈脈不是護玉,是護所有人的命。你怕我死,卻讓更多人去死,你后悔嗎?”
鏡子外的一夫渾身發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嘴里喃喃著:“我后悔……我不該退……藍,對不起……”
未來知道,這是一夫最愧疚的回憶——當年他不是不想給玉,是怕藍真的死,可最后還是沒能護住她。現在鏡子氣正用這份愧疚逼他陷進去,再不想辦法,他會被幻境吸走靈脈氣!
“一夫叔叔!你看這個!”未來突然掏出塊靈脈晶碎片,是之前從靈脈柱旁撿的,還帶著靈脈柱的暖光,“這是現在的靈脈氣!藍姐姐當年護靈脈,是為了讓咱們現在能好好活著,不是為了讓你活在愧疚里!你要是陷進去,誰來護靈脈柱?誰來護我?”
碎片的暖光晃到一夫的眼睛里,他猛地眨了眨眼,鏡子里的畫面開始模糊。未來趁機把靈脈露倒在他的手背上,淡藍的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滴,滴在護靈脈玉上——玉突然爆發出藍光,像道閃電似的劈向鏡子!
“砰!”鏡子瞬間碎成渣,鏡子氣像受驚的兔子似的往廢屋深處跑。一夫終于回過神,抹了把眼淚,握緊護靈脈玉:“謝謝你,未來,要是沒有你,我真的陷進去了。”
“是媽媽在幫咱們。”未來笑了笑,把玉佩舉到他面前,“媽媽說過,愧疚不能解決問題,好好護現在的靈脈,才是對過去最好的彌補。”
兩人順著鏡子氣逃跑的方向往廢屋深處走,越往里走,鏡子碎片越多,地上的鏡子氣也越濃。終于,在廢屋最里面,他們看到了氣源的核心——塊半人高的圓鏡子,鏡子后面連著個黑色的煉爐,黑氣正順著鏡子往外冒,鏡子里還映著黑布人的冷笑:“沒想到未來能破幻境,不過沒關系,你們能找到核心,卻破不了我的鏡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