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溪村的晨露還沾在靈脈柱旁的藍草葉上,滅僵劍的劍尖卻已經泛了半個時辰的金光。小玲握著劍柄的手沁出細汗,指節泛白——第三次了,她試著催動馬家終極驅魔術的劍氣,可剛凝聚到劍刃三分之一,驅魔脈就像被抽走了力氣似的,金光“噗”地散了,連帶著胸口都悶得發疼。
“歇會兒吧,丫頭。”馬大伯拄著桃木劍走過來,遞過一壺靈脈露,“這‘滅僵劍氣’是馬家最耗靈脈氣的術,當年我太奶奶丹娜練的時候,也摔了七八次劍,你才練三天,急不得。”
小玲接過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滑,才勉強壓下胸口的悶意。她看著靈脈柱上還沒清干凈的戾氣殘留——淡黑的紋路像蛛網似的纏在柱身,是血月標記留下的“根”,必須用滅僵劍氣才能徹底斬斷,不然布陣時會污染陣眼。可她連完整的劍氣都催不出來,怎么斬?
“是不是我太急了?”小玲蹲下來,手指輕輕劃過劍刃上的驅魔符,符紋已經被她的汗浸得有點模糊,“還有二十天就血月了,陣眼要是沒清干凈,超級護靈陣就廢了,到時候大家的努力都白費了。”
“不是急,是你太跟自己較勁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天佑提著個布包走過來,里面是李婆婆剛煮好的糖心蛋,“我昨天看你練到后半夜,靈脈氣耗太多,今天肯定沒力氣。先吃點東西,我跟你說個事。”
小玲接過糖心蛋,咬了一口,溫熱的蛋黃流進嘴里,心里卻還是沉甸甸的。天佑坐在她身邊,指了指靈脈柱上的戾氣殘留:“你看那些黑紋,它們是不是在跟著靈脈氣動?你之前總想著‘斬’,卻沒想著順著靈脈氣的方向,驅魔脈和靈脈氣是能共鳴的,就像我的僵尸血能跟靈脈晶呼應一樣。”
這話像道閃電劈進小玲心里。她之前練的時候,總想著用蠻力把劍氣灌進劍里,卻從沒注意過靈脈柱本身的靈息——此刻柱身泛著淡藍的光,黑紋確實在跟著光的節奏輕輕晃,像怕光的蟲子。
“我試試!”小玲立刻站起來,重新握住滅僵劍。這次她沒急著催劍氣,而是閉上眼睛,讓驅魔脈慢慢順著手臂往下流,試著去碰靈脈柱的靈息。沒一會兒,她就感覺到股溫暖的氣順著劍刃往上爬,和她的驅魔脈纏在一起,像兩只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就是現在!”馬大伯突然喊了一聲。小玲猛地睜開眼,嘴里念出馬家終極驅魔術的口訣:“以我驅魔脈為刃,借靈脈氣為鋒,斬戾破障,滅僵除兇——起!”
金色的光從劍刃頂端爆發出來,這次不再是散碎的光粒,而是凝聚成一道半人高的光刃,光刃上還纏著淡藍的靈脈氣,像鑲了層邊。小玲握著劍,順著靈脈氣的方向往下劈——光刃劃過靈脈柱,“滋啦”一聲,黑紋像被燒斷的線似的,瞬間化灰,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成了!”復生舉著日記跑過來,紙上的綠光對著靈脈柱照,顯示“戾氣殘留:0%”,“小玲姐,你終于練會了!剛才的劍氣好酷,比滅僵劍平時的光強十倍!”
小玲看著自己的手,還在微微發顫,卻不是因為累,是因為激動。她剛想說話,突然感覺靈脈柱旁的地面晃了晃——之前被封印的血月標記,居然在地下冒了縷黑氣,順著靈脈柱的根部往上爬,目標是正在畫護陣符的一夫和未來!
“小心!”小玲想都沒想,握著劍就沖過去。黑氣已經纏上了未來的衣角,未來嚇得往后退,手里的符紙掉在地上。一夫趕緊用護靈脈玉擋,可黑氣太濃,藍光被撞得晃了晃,眼看就要碰到未來的胳膊!
小玲的心跳得飛快,驅魔脈在體內瘋狂運轉,這次她沒等靈脈氣共鳴,而是把所有的力量都灌進劍里——金色的光刃再次爆發,比剛才更亮,還帶著馬家驅魔符的紋路,像一把燒紅的刀,對著黑氣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