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血腥味和降頭術的腥氣混在一起,濃得化不開。
復生手里的靈勇光刃燃著耀眼的金光,每一次劈砍,都能將撲過來的血傀儡炸得粉碎。金色的凈化之力順著刀刃蔓延,所過之處,血紅色的降頭線瞬間消融,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對面的三個蛇降師,此刻已經徹底紅了眼。
之前被林清月的封印符封住了靈力,本就是奇恥大辱,掙脫封印后,三人直接燃了自身精血,催動了最惡毒的血降術,周身的黑氣翻涌,骨杖上的蛇頭雕像睜著猩紅的眼睛,不斷吐出帶著劇毒的血霧。
“姓況的,你壞了我們的大事,今天定要讓你血債血償!”為首的蛇降師嘶吼一聲,骨杖重重頓在地上,地面瞬間裂開三道血縫,三條渾身是刺的血蛇從縫里鉆出來,張著血盆大口朝著復生撲去。
“就憑你們三個歪門邪道的雜碎,也配跟我談血債?”復生冷哼一聲,腳下發力,縱身躍起,靈勇光刃橫掃而出,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光刃劈出,三條血蛇瞬間被攔腰斬斷,化作一灘腥臭的血水。
落地的瞬間,他反手一刺,光刃精準地穿透了從側面撲過來的血傀儡的頭顱,凈化之力瞬間爆發,血傀儡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化作了飛灰。
從戰斗開始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分鐘,三個蛇降師催動的血傀儡,已經被他斬碎了十幾具。哪怕對方燃了精血,用了血降術,在他這個浸淫靈勇之力多年的僵尸傳人面前,依舊不夠看。
只要再給他幾分鐘,他就能徹底封了這三個蛇降師的靈力,沖回書房支援凌越他們。
可手里的光刃每一次揮動,復生的心里,那根名為擔憂的弦,就繃得更緊一分。
剛才解析出來的黑袍人契約,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西部靈脈節點的血祭已經開始了。
哪怕金正中說天佑和小玲已經提前趕過去了,哪怕他知道珍珍不是嬌弱的花瓶,是能獨當一面的兩界議長,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擔心。
西部靈脈節點偏遠薄弱,蛇降族的主力全在那里,還有黑袍人殘魂的本體虎視眈眈。珍珍只帶了兩個普通巡查員,就算天佑和小玲趕過去了,萬一對方早有埋伏呢?萬一血祭已經啟動,出了意外呢?
無數個可怕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他腦子里瘋長,揮之不去。
他手里的光刃依舊穩,招式依舊凌厲,可心神,已經悄悄分了一半,飄到了千里之外的西部邊境。
就在這時,書房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是銅鏡封印炸開的聲音。緊接著,鏡妖怨毒又瘋狂的嘶吼聲,順著走廊傳遍了整個別墅,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扎進了復生的軟肋里:
“呵呵,況復生,你還在這里跟幾個小嘍啰浪費時間?西部的血祭已經開始了!你心心念念的珍珍議長,現在恐怕已經成了血祭的祭品,連骨頭都不剩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復生的腦子里轟然炸開。
他手里的光刃猛地一頓,周身的靈脈之力瞬間出現了一絲滯澀。
眼前的蛇降師、血傀儡、腥臭的血霧,瞬間都消失了。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珍珍獨自巡查的畫面——荒涼的西部邊境,靈脈節點被血紅色的降頭陣籠罩,珍珍被無數蛇降師圍攻,身上染著血,眼里滿是疲憊,卻依舊死死護著身后的巡查員……
“不!不會的!”
復生的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瞳孔驟然收縮,心神徹底亂了。
他完全忘了自己還在生死一線的戰場上,忘了對面還有三個虎視眈眈的蛇降師,忘了周圍無處不在的危險。整個人的注意力,全被腦子里那幅可怕的畫面占據了,周身的靈脈防御,瞬間出現了巨大的破綻。
就是這短短一秒的恍惚,要了他的命。
一道漆黑的鏡像虛影,早就借著血霧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身后。這虛影融合了蛇降族的血降之力,手里握著一柄泛著怨念寒光的鏡像短刃,趁著復生心神失守的瞬間,狠狠朝著他的左臂劃了過去!
“嗤啦——!”
鋒利的短刃瞬間撕開了他的護靈者制服,在他的左臂上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更可怕的是,短刃上附著的鏡像之力,像毒蛇一樣,順著傷口瞬間鉆進了他的靈脈里。這股力量最擅長順著人的執念放大惡意,一碰到他的靈脈,就立刻抓住了他心里對珍珍的擔憂和慌亂,瘋狂地在他的靈脈里亂竄起來。
“呃啊!”
劇烈的疼痛順著手臂蔓延到全身,復生猛地回過神,卻只覺得左臂傳來一陣鉆心的麻癢,體內的靈勇之力瞬間亂了套。原本平穩運轉的靈脈,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水面,掀起了滔天巨浪,金色的靈力在經脈里橫沖直撞,根本不受控制。
他手里的靈勇光刃瞬間黯淡了下去,連站都站不穩,踉蹌著后退了幾步,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墻壁上。
“哈哈哈!機會來了!”為首的蛇降師見狀,眼睛瞬間亮了,哪里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猛地舉起骨杖,嘴里的咒語念得又快又急,剩下的所有血傀儡瞬間瘋了一樣,朝著復生撲了過去,“殺了他!用他的血來祭血陣,大人一定會重重有賞!”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三條血蛇再次從地面鉆出,張開毒牙,朝著復生的脖頸咬去。身后的鏡像虛影也再次舉起短刃,帶著濃郁的怨念,朝著他的后心刺了過來。
前后夾擊,避無可避。
復生咬著牙,想要催動靈勇之力防御,可體內的靈脈亂成一團,根本聚不起半點靈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血蛇和短刃越來越近,眼里閃過一絲不甘。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白雙色的光刃,像閃電一樣從走廊盡頭劈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