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白雙色的光刃,像閃電一樣從走廊盡頭劈了過來!
“滾開!”
凌越的怒喝聲震得走廊嗡嗡作響,光刃瞬間橫掃而過,三條血蛇瞬間被絞得粉碎,撲過來的血傀儡也被炸成了飛灰。緊接著,凌越的身影一閃,已經擋在了復生身前,雙刃交叉,硬生生接住了那道偷襲的鏡像短刃。
“咔嚓!”
雙刃用力一擰,鏡像短刃瞬間被絞成了碎片。凌越反手一劈,雙色光刃狠狠刺入了虛影的胸口,靈勇的凈化之力瞬間爆發,虛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化作黑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鐘。
危機暫時解除,凌越卻沒有半分放松。他猛地轉過身,看著靠在墻上、左臂鮮血淋漓的復生,眼里的焦急瞬間變成了怒火,對著他厲聲吼道:
“況復生!你到底在干什么?!”
這一聲吼,震得復生耳膜生疼。他抬起頭,看著凌越滿是怒火的臉,又看了看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臂,臉上瞬間涌上濃濃的愧疚,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問你,剛才在想什么?!”凌越的聲音依舊嚴厲,指著他的傷口,一字一句地吼道,“這是什么地方?是生死戰場!不是讓你胡思亂想的地方!你剛才那一瞬間的分神,足夠你死十次了!你死了不要緊,隊友怎么辦?書房里昏迷的護靈怎么辦?守著門口的石堅、曉雨、清月怎么辦?!”
“戰場之上,最忌諱的就是心有雜念!你的心亂了,你的刀就穩不住了!鏡妖最擅長的就是抓著人的執念鉆空子,你倒好,直接把軟肋遞到人家手里!”
凌越的話像重錘一樣,一下下砸在復生的心上。
他低下頭,看著手臂上還在往靈脈里鉆的鏡像之力,那股力量之所以能這么輕易地侵入他的身體,根本不是因為它有多強,而是因為他的心神失守,給了它可乘之機。
剛才那一瞬間,如果不是凌越及時趕過來,他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不僅自己會死,還會讓整個小隊的防線徹底崩潰。三個蛇降師一旦沖進去,書房里靈力透支昏迷的護靈、符紙耗盡的林清月、箭囊快空了的蘇曉雨、已經快撐不住的石堅,全都要跟著他陪葬。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擔心珍珍,是想守護她,可實際上,他連眼前的戰場都守不住,連自己的心神都穩不住,又談何守護?
“對不起。”復生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愧疚,“是我錯了。”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凌越的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嚴肅,他伸手拿出一瓶清血符水,扔給復生,“我知道你擔心珍珍議長,可擔心有用嗎?天佑大人和小玲姐已經趕過去了,他們能護住她。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立刻解決掉這里的麻煩,端了鏡妖和黑袍人的老巢,斷了他們的后路,這才是真正能幫到珍珍議長的事!”
“你越是分心,越是出錯,就越會拖慢進度,反而會讓他們在西部更危險!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這句話,像一道光,瞬間劈開了復生腦子里亂糟糟的念頭。
是啊。他在這里胡思亂想,不僅沒用,反而會壞事。只有盡快解決掉這里的蛇降師和鏡妖,帶著小隊趕去西部支援,才是真正能守護珍珍的方式。
他猛地抬起頭,眼里的慌亂和迷茫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擰開符水瓶,一口氣灌了半瓶,剩下的半瓶全部倒在了傷口上。符水接觸到傷口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鉆心的疼痛傳來,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金色的靈勇之力再次在他體內運轉起來,順著經脈游走,一點點逼出侵入體內的鏡像之力。
那股順著執念作亂的鏡像之力,在他心神徹底穩定下來之后,瞬間失去了養料,被靈勇之力輕松逼出了體外,化作黑煙消散了。紊亂的靈脈,也重新恢復了平穩。
“你說得對。”復生握緊了手里的靈勇光刃,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漲,比之前還要耀眼,“是我糊涂了。眼前的仗都打不贏,談什么守護。”
他抬眼看向對面三個臉色大變的蛇降師,眼里的愧疚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這三個雜碎,交給我。三分鐘,我解決他們。”
話音落下,復生腳下發力,整個人像一道金色的閃電,主動朝著三個蛇降師沖了過去。這一次,他的眼里沒有半分雜念,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速戰速決,解決這里的麻煩,去西部支援。
靈勇光刃帶著毀天滅地的凈化之力,狠狠劈向了為首的蛇降師。
凌越看著他的背影,終于松了口氣,握緊雙刃,轉身守住了走廊的另一頭,擋住了源源不斷涌過來的鏡像虛影。
可就在這時,書房里突然傳來了石堅的一聲怒吼,緊接著就是銅鏡徹底炸裂的脆響。
鏡妖帶著瘋狂的笑意,清晰地傳了過來:
“哈哈哈!我終于出來了!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本體鏡妖,徹底破封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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