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幾乎都遮著臉,沒人會說自己的真名,交易全用現金或者金條,不走任何電子賬,也不能拍照、不能記錄路線。”林萬貫的聲音抖了一下,“跟我一起去的一個保鏢,偷偷用手機錄了一段路,結果剛出黑市,當天晚上就七竅流血死了,醫生查不出來任何原因,只有我知道,是被降頭師下了咒。”
金正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個黑市,根本就是蛇降族用來交易邪物、收攏資金、發展勢力的核心據點。這么多年,他們竟然一直沒發現,東南亞的眼皮子底下,藏著這么一個毒瘤。
“賣給你銅鏡和礦石的賣家,是什么人?把他的所有特征,一字不落的說出來。”金正中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這是整個審訊最核心的部分。
提到那個賣家,林萬貫的身體瞬間抖得更厲害了,眼里滿是深入骨髓的恐懼,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他……他叫老鬼,黑市里面的人都這么叫他。我每次去,都是跟他交易,礦石是他給的,銅鏡也是他賣給我的。”
“外貌特征。”
“他個子不高,特別瘦,瘦得像個骷髏架子,常年穿著黑色的兜帽衫,把臉遮一大半,只露下半張臉,左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到嘴角的疤,特別嚇人。”林萬貫快速說著,生怕漏了一個細節,“最顯眼的,是他脖子上戴的一串項鏈,是用人骨磨成的珠子串起來的,每顆珠子上都刻著奇怪的花紋,跟降頭師身上的紋飾一模一樣。”
金正中的筆尖一頓,瞬間想起了之前在別墅里找到的那張紙條,上面的蛇形降頭紋飾,和林萬貫說的骨珠紋飾,完全對上了。
“還有什么異常?”
“有!太異常了!”林萬貫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第一次跟他交易的時候,遞金條給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那手冰得跟死人一樣!大夏天的,一點體溫都沒有!還有他的眼睛,我偶爾看到過一次,空洞洞的,沒有一點焦點,跟個提線木偶一樣,說話的時候,嘴動得都很僵硬!”
“還有,他從來不吃東西,不喝水,甚至連呼吸都幾乎看不到。我跟他交易了十幾次,從來沒見他眨過幾次眼。金司長,他根本就不是活人!他就是個被降頭師操控的鬼!”
林萬貫的話,印證了金正中之前的猜測。
這個老鬼,根本不是真正的賣家,只是蛇降族推到臺前的一個血傀儡。真正操控這一切的,是蛇降族的高層,甚至就是黑袍人本人。
“他賣給你銅鏡的時候,說了什么?有沒有提過,這鏡子是用來干什么的?”金正中繼續追問。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他說……他說這鏡子是上古傳下來的寶貝,能通靈性,能幫我看透靈脈走勢,能幫我賺大錢。”林萬貫哭喪著臉道,“他還說,只要我把鏡子放在書房里,每天對著它說自己的愿望,就一定能實現。我當時鬼迷心竅,就信了他的鬼話,花了一千萬美金加兩百斤金條,把鏡子買了下來。”
“后來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他就是看中了我想壟斷礦石市場的貪念,把我當成了棋子!那個鏡妖借著我的貪念,造出來分身,一步步吞了我的公司,偷了礦石送給黑袍人,我從頭到尾,就是個被他們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說到最后,林萬貫徹底崩潰了,趴在桌上嚎啕大哭。他一輩子都在算計別人,靠著精明和貪婪賺了萬貫家財,到頭來,卻被自己的貪婪反噬,成了別人手里的棄子。
金正中沒再說話,只是把所有的信息快速記錄下來,心里已經有了完整的脈絡。
蛇降族和黑袍人,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他們選中了貪婪又急功近利的林萬貫,通過黑市把藏著鏡妖的古銅鏡賣給了他,借著林萬貫的貪念滋養鏡妖,再通過分身操控林氏集團,盜取、囤積高階靈脈礦石,輸送給黑袍人恢復實力。而這個東南亞雨林里的黑市,就是他們整個陰謀的源頭和大本營。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響了,書記員快步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緊急電報,臉色凝重地遞給了金正中:“金司長,西部前線傳來的緊急消息!血祭大陣已經完全啟動了,天佑大人和小玲大人帶著人沖進去救珍珍議長,暫時穩住了局面,但是蛇降族的主力一直沒現身,他們懷疑對方的主力根本不在西部!”
金正中的瞳孔驟然收縮。
果然!
西部的血祭大陣,只是一個幌子,是調虎離山之計!蛇降族的主力,還有黑袍人的本體,根本就不在西部,而是在東南亞雨林的黑市老巢里!他們就是想把議會的主力全部引到西部,然后在黑市完成最終的血祭,徹底解封玄鏡核心!
“我知道了。”金正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驚濤駭浪,對著書記員道,“立刻聯系東南亞兩界議會分部,讓他們立刻出動所有力量,監控北緯20度13分,東經99度37分的雨林區域,絕對不能讓里面的人跑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進攻!”
“是!”書記員立刻應聲,轉身跑了出去。
金正中站起身,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林萬貫,冷冷道:“你交代的信息,我們會一一核實。如果屬實,算你戴罪立功。現在,把他帶回關押室,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觸。”
門外的守衛立刻進來,押著失魂落魄的林萬貫走了出去。
審訊室里只剩下金正中一個人,他拿起桌上記錄的黑市信息,又看了一眼西部傳來的緊急電報,眼神銳利如刀。
他立刻拿出加密傳訊符,撥通了前線復生和凌越的通訊,電話接通的瞬間,他沉聲道:“復生,凌越,你們聽著。西部的血祭是調虎離山,蛇降族的主力和黑袍人的本體,根本不在西部,在東南亞邊境雨林的黑市!我已經把黑市的具體坐標和所有信息發給你們,你們穩住西部的局面,我處理好議會的事,立刻帶主力趕過去和你們匯合!”
電話那頭的復生和凌越,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金正中掛了通訊,拿起桌上的伏魔劍,轉身大步走出了審訊室。
西部的戰斗只是前哨,真正的決戰,在東南亞的雨林深處。而這場圍繞著玄鏡、貪婪與陰謀的戰爭,才剛剛拉開真正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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