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用錯了人,用的人撒了謊,而后逼得背后手腕厲害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親身下場補救,多數手腕厲害之人都是不愿走回頭路的,能一次完成的事何必要兩次三次的浪費時間?
更何況,有些時候,便是做得再好,過了這個村也就沒個機會了。
天時已去,往后補救再多也是惘然。
恰似那通天大才如諸葛丞相用錯了馬謖,過后能彌補那用錯的人,換個人來用,卻永遠彌補不了錯過的機會了。
“母親常說,人貴有自知之明,有多少本事做多少事。”林斐說道,“對于兄長,她常道尋常人鋪不出那彌天大局又要如何創建基業?那再厲害的人鋪彌天大局時手下也是要用人的,將心比心,自己若是對方,雖鋪不出那厲害的大局,卻能想象一番自己若是對方的話,要用人又會用何等人。”
“趙由。”溫明棠開口,點了這個名字,頓了頓,又道,“就連我這個公廚廚子,也只用了阿丙同湯圓來打下手。”
林斐點頭,笑道:“長安府那位也挺喜歡趙由的。”他說道,“府衙那位小吏我瞧著也不錯!”在看手下所用之人的眼光之上,林斐與長安府尹驚人的相似。
至于林楠的那些嚷嚷,于看不懂‘不缺銀錢的人用銀錢買個心安理得’之人而自是有用的,甚至還能夸上一兩句,可一時不懂,往后呢?常說長子似極了自己的侯爺如今不也懂了嗎?便是永遠不懂,于侯爺和鄭氏看來,這也不是什么非要求來的夸贊。作為侯府長子,且還是襲了爵的長子,侯爺和鄭氏顯然不覺得林楠這等不與人爭強斗狠的溫順性子會缺能相處、能互相理解的朋友。他既襲了爵,拿了家里的爵位,侯爺和鄭氏顯然是希望長子能走的遠一些,對得起家里這祖上傳下的爵位的。
所以鄭氏才感慨若是林斐為長便好了,不過是覺得世子林楠多半不會像夫君這般雖資質普通,可因老老實實做事還是得了上峰的垂青,不說走的多遠,可至少保住了眼下的位子不曾掉下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畢竟于靖云侯府而,最重要的就是那爵位,既山珍海味能活,粗茶淡飯也能活,那銀錢的重要性自是排在那爵位之后的。
所以預見到了拿了爵位的林楠無法走遠,鄭氏同侯爺自是悵然的。
可偏偏長子多年的執著不是兩人一句‘不允’便能甘心的,甚至兩人若是強行摁頭‘不允’,長子指不定還要覺得他二人偏頗,明明自己已補了銀錢沒有占二弟便宜,為何不能讓旁人知曉?這不是讓自己吃虧么?忍了那么多年,他‘多拿’的事總算解決了,若是不說出去,不人盡皆知,怎能叫解決了?
長子注重的是外人眼里的自己‘不占’便宜,不被人在背后說‘二弟比他更適合那個爵位’,是那面子的事,恰如那聘禮抬數一般;靖云侯夫婦看到的是里子,不管是天生聰明的侯夫人鄭氏,還是這么多年‘普通人’之姿走過來的靖云侯注重的是襲了爵的長子能否跳出那個圈子,得貴人提攜,由此走的更遠一些。
兩方注重的終究不是同一件事。
至于林楠幾時能懂靖云侯夫婦的悵然,或許一輩子也不懂,或許要很多年以后才明白了。
“我母親其實也想著要不要揠苗助長來著,”林斐說道,“想過試著教兄長一些,兄長有沒有聽進去的,誰也不知道,可旁的事兄長皆點頭認了,那聽不聽另說,至少態度是好的;偏偏這件最能看出他‘坦誠與否’的事上,兄長忍不了。”
至少,此時的林楠忍不了。
所以,這件如此顯眼,能讓人看穿其‘坦誠’與否的事,那答案注定會被林楠自己嚷嚷出去的。
當然,那是林楠的劫,于林斐而,倒是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
“如此,我同兄長往后分府過活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了,父親母親非但不會阻攔,指不定還會促成。”林斐說著,將溫明棠的手攥在手心,“其實于你我而也是一件好事!”
他,當然也有私心。
“你不止模樣好,你母親那第一美人的名頭……”林斐說到這里,略略一頓,隱晦的說道,“實在太壓風頭了。”
“郡主是眾星捧月著長大的,一貫都是人群中的焦點,你母親那名頭落到你身上……實在很難忽視。無家族支撐,名頭偏偏還這般響,同處屋檐下,你二人注定生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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