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之后,林斐問溫明棠,“聽趙由說,你今日同紀采買說買宅子的事了?”
對此,溫明棠點頭,坦然承認道:“估摸著算了算,能勉強夠買個避風遮雨處了。”
“那不錯!”林斐說道,“不過暫且莫要亂動。”他說道,“這等時候不適合買宅子。”
溫明棠“嗯”了一聲:“我知道,時間總有滯后的,”頓了頓,又道,“或許也是因為我等離這些事太近的緣故。因為提前知曉了這些事,消息靈通,是以才會有這等滯后之感。”
陛下雖已入了歧途,可長安城的百姓還沉浸在陛下去歲一年的勤政節儉之中,肉眼可見天子是個好天子,讓百姓看到了未來幾十年的‘長安’,于是這座名為‘長安’的城池中的宅子價格又漲了起來,直至如今仍在上漲之中。
“等個一年半載,這件事塵埃落定了,宅子價格總是要回落的。”林斐說到這里,轉向溫明棠,“那時你手頭銀錢更多,也能考慮更好的宅子了。”
溫明棠點頭應了一聲,而后忽地輕笑了一聲,說道:“若沒有遇到你,我大抵會同趙司膳買的趙記食肆一般,買個前面能開鋪子做生意,后頭住人的小宅子。”
長安城的地就那么大,可人卻不少。是以,普通人的宅子總是不夠住的。那趙記食肆一整條街上的,除卻極少的幾個,多是這般又住人又做生意的。
“我猜也是!”林斐聞一點不意外,他說道,“趙司膳那趙記食肆的生意其實更適合你來做。”
趙司膳的手藝當然開食肆鋪子也是沒有什么問題的,可比起溫明棠的什么都會一些,那菜式也做的家常、新穎又簡單,趙司膳那宮里的細膩又花費功夫的宮廷菜其實更適合大酒樓的。
只是,要在長安城開個酒樓不是什么易事,雖有張采買一同幫襯著,食肆鋪子同酒樓之間差的本錢也委實太多了。
所以,比起酒樓來,那尤擅白案功夫的趙司膳其實更適合的是開個‘宮廷司膳’名頭的糕點鋪子,畢竟趙司膳做的糕點的精細程度他是見過的,是那等能排得上號的水準。
對這些事,那么多年早已對自己了解透徹的趙司膳、溫明棠等人當然清楚了。
溫明棠笑道:“這個……我等先前就曾提過,趙司膳還說要不兩家食肆鋪子開在一起,吃完我這里的飯再去她那里吃點心也是不錯的。”
林斐卻是笑了,他看了眼溫明棠,道:“你的點心也做得不錯,開在一起不怕搶了趙司膳的生意?”
溫明棠聞笑了,她說道:“那便下午的功夫歇著,不做糖水、點心生意了。”
“不必如此。”林斐想了想,說道,“趙司膳的糕點鋪子開去芙蓉園那里,你的食肆鋪子也莫開到三街九巷那地方去,就開去東極書齋那條街上。”
芙蓉園同東極書齋,這是林斐選中的兩處位置。
“芙蓉園那里出沒的王公貴族居多,比起普通人來,更講面子同排場,哪怕味道一樣的糕點,趙司膳那花費功夫的精細糕點將功夫錢同鋪子錢算進去,即便價格貴一些,他們多半也會選趙司膳的。”林斐說道,“畢竟皇家園林,吃皇家糕點,趙司膳又是正兒八經的司膳身份,芙蓉園那里的鋪子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租就不必說了,趙司膳定然是租的起的,可還是要考慮到住的問題……”溫明棠聽罷,想了想,卻又笑了,“不是還有張采買么?他多半是不想同家里幾個弟弟妹妹住一起的,這法子多半可行,正巧借著這個機會將錢拿出來同趙司膳一起買了又做生意又住人的鋪子。手頭沒了閑錢,便能委婉拒絕弟弟妹妹占便宜,又不傷和氣了。”
“再者這般一來的話,家里的宅子都給弟弟妹妹了,他們還能說什么?”林斐接話道,“只消分家的時候寫明了,雖說多數人并不會因為家財鬧到要上公堂的地步,可寫明了,有張字據,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趙司膳同張采買是個明白人,當清楚的。”溫明棠笑道,“尤其趙司膳被吸了那么多年的血,對這個更是警惕。當然,我也會多一句嘴提醒她的。”
林斐點頭,繼續往下說:“芙蓉園那里的鋪子價格上下不大,畢竟開在那里的鋪子都是為王公貴族準備的,便是先帝時期,那價格也未大變過,換個皇帝,宅子會變這等事影響不到芙蓉園那里的宅子、鋪子頭上。趙司膳張采買他們準備妥當了直接將鋪子買了便是,也好早早準備妥當,讓一切步入正軌。”林斐說道,“趙司膳既是要孩子的,那早些生總是好的。有個住處,安家立業養孩子也方便!”
溫明棠點頭,又聽林斐接著說道:“東極書齋那條街不算長安城中頂熱鬧的那條街,卻也不錯。你等個一年半載,待宅子價格穩定了,便去那條街上找。”
“畢竟你那食譜賣的不錯,出了書齋,不遠處就有個嘗食譜上菜肴的地方,想來有很多人愿意來看看的,說不準還能讓你那食譜多賣幾本。”林斐說道,“除此之外,待你從大理寺出去了,或許寫個在大理寺邊做菜邊看我等破案的話本也行。”
短短一句話突然砸下,里頭的內容委實太多,著實將溫明棠驚到了。
“從大理寺出去什么意思?寫在大理寺邊做菜邊看你等破案的話本當真行嗎?畢竟,這可是官府之事。”溫明棠說道。
對此,林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繼續將自己的話說完:“我看過你的文筆,大抵是話本看得多,也或許是經歷的多。當然,溫玄策本就以文章著稱,你遺傳到了其幾分文采也是有可能的。總之,以我一個翻了那么多話本之人看來,你的文筆足以駕馭我說的這些事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