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元攤手:“我等又不曾見過神仙妖怪,怎知這等事?既然不曾見過,自不好隨意亂說,不懂裝懂了?!?
湯圓聽的笑的前仰后合:“倒也有道理,不能不懂裝懂!”
“雖是不能不懂裝懂,可……若是做的事說的話不對,當然也是要提醒一聲的?!睖孛魈男Φ?,“他們說往日里要多行善、人要虔誠什么的,這是一心向好,總不能阻止人做好事吧!”
劉元等人笑了,白諸點頭道:“溫師傅說的沒錯!他們在做對的事,我等又不曾見過,不好隨意亂說,自是不能阻止他們做對的事了?!?
“況且,古往今來多少人都說了‘好人有好報’,都成一句老話了,或許這其中真有幾分道理也說不定。”溫明棠說著,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做好事時那心里的愉悅是騙不了人的,路遇行乞的乞兒丟一兩枚銅錢在里頭,心里能高興上好一會兒,走路都輕飄飄的,健步如飛一般?!?
眾人哄笑。
哄笑聲中林斐走了進來,方才的話也不知聽了多少進去,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待笑了會兒,時辰差不多了,劉元等人離開回去繼續忙活之后,林斐這才說道:“我方才從九子鬼母娘娘那里過來,看那雕像上細下粗的,明明是個立得住的雕像,這兩日雖有風,卻也不大,也不知為何風一吹,就倒了。”
那九子鬼母娘娘雕像眾人都見過,自是知曉林斐說的是什么的。一聽這話,湯圓“咦”了一聲,奇道:“對哦!明明這般模樣的雕像,怎會倒呢?”小丫頭說道,“且趙差役還說這雕像進水了,重了不少呢!”
“是先被風刮倒,而后右半身子吃了水。”林斐說著從頭頂往下比劃了一下,“左右兩半,右重左輕的,立不住了。”
“那不如就橫臥著放好了,”阿丙想了想,說道,“我在寺廟里就見過有臥著的佛呢,也不奇怪。既然有橫臥著的佛在前,將這九子娘娘橫著放也不打緊。”
“雖說不打緊,可那九子的分布卻是對稱的,比起雕刻出的臥佛來,那九子鬼母娘娘雕像這般一橫,其中四個連同九子鬼母娘娘以及她懷里抱著的那個直接將另一邊的四個壓在身下了?!睖孛魈恼f道。
“其實也能看,因為除了懷里抱著的那個,另外八個分列兩邊的八子同九子鬼母那正兒八經的站姿不同,天生就是橫著雕的,頭朝左,腿朝右,這般橫過來,就等同那四個壓在身下的扛著九子鬼母連同另外五個。”林斐說到這里,眉心‘擰’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驚異之色,“這般一想,那先時乍看上去‘糙’的雕像橫過來竟變得‘精細’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一分價錢一分貨,關嫂子這等薅不出幾根羊毛的禿羊花多少錢,自就買回什么樣的雕像。先時那九子鬼母為中心的雕像,除了她懷里一個,周圍八個環著她的‘八子’,那橫著的模樣,看起來實在同那街邊攤上學徒雕出的‘便宜’‘粗糙’雕像沒什么兩樣。
真正精細的、老師傅雕的,那每一個‘九子’,每一個形態,哪怕是在跳躍,也能看得出是平地起跳,是尋常人能立得住,做得出的姿勢??申P嫂子這個,實在是‘過于’應付了,先時便有不少雜役仆婦指著那旁邊的‘八子’道,這般歪著,誰能立得?。恳豢淳褪恰阋恕?。
眼下再一想林斐所,眾人當即忍不住,往廊下走去,廊下那里發現九子鬼母右重左輕立不住的趙由也懶得理會關嫂子‘這般放不好’的聲音,直接將九子鬼母橫過來放著了。
“等天氣好了,曬曬太陽,里頭沒了水,再豎起來好了!”趙由說著,拍了拍手起身,瞥了眼橫放的九子鬼母,嘀咕道,“這般……瞧起來順眼多了啊!”
這話一出,關嫂子便是一愣,再看向那一下子‘精細’起來的九子鬼母,人生一雙眼,那明顯的好壞,不管是吃粗茶淡飯的還是吃山珍海味的,都是一眼便能看得出差別的。
“好似……還真是這般?。 标P嫂子喃喃道,“奇了怪了!”她歪著頭,打量著自己買回來的雕像,“先時覺得是個攤頭貨,眼下一看,好似叫我撿到大便宜了呢!”
常年求神拜佛的關嫂子對這等供奉像的價錢自是門兒清的,素日里雖因著兜里空空喜歡占小便宜,可對神仙妖怪的便宜,她是難得的不敢胡亂占的,她說道:“這可如何是好???這便宜如何能占得?”
眾人過來時,正撞見了這一幕,看著那能明顯看得出‘精細’的雕像,也忍不住驚訝。比起眾人正看著那倒過來,一下子變得‘生動’起來的‘八子’,林斐目光略略一頓,向那九子鬼母像的腦袋看去,盯著那模樣端莊的雕像看了片刻,他手指顫了顫,似是察覺到了什么,卻沒有動。
溫明棠顯然同林斐想到一處去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上細下粗卻立不住,顯然是因為頭重腳輕的關系!腦袋那般小卻那般的重……顯然里頭藏東西了,見林斐點了點頭,她笑了,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
這到底不是一具普通的沒有雕刻成形的木頭,既是關嫂子的,且是她供奉的信仰,有些事自是不能做的。
畢竟,關嫂子又不曾因為信仰禍害旁人,在信仰沒有禍害人的情形下,尊重他人信仰總是應該的。
況且,也不是不能等。畢竟,這只是一具木頭做的雕像,不經放的。
有些時間的功夫……或許還真是省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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