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sharen放火的,且這樣的人不少,眼里瞧著對方自也沒什么。”紀采買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張采買那等人是不會白費口舌勸那不聽勸,也勸不住之人的。往后看吧!”
便在紀采買說罷之后,一旁的溫師傅突地開口了:“那趙蓮同那童公子……那童公子的樣子明眼人一瞧就是想打發了趙蓮,若不然,誰會讓懷孕的娘子去送貨來著?若是到最后那童公子自己的門路打發不掉趙蓮,估摸著還是會往趙司膳這里推的。”
“趙司膳張采買的宅子只有那么大,住不下那么多人。倒是張采買家里因著張采買搬出去了,空了一間屋子出來。”還記得溫師傅說這些時面上耐人尋味的表情,她說道,“張采買一家碰上趙蓮,要是沒什么事還好,若是有事,不管是運氣不好,還是有人設計的,怕是會鬧出些事來的。”
‘一步跌入云端里’碰上‘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家會有什么事?湯圓阿丙聽罷懵的更厲害了,又看向一旁的紀采買,見紀采買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時半刻也說不出什么,只道也不知為何總有種會出事的感覺。
“大抵兩方既屬于那‘一步跌入云端里’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又多了些旁的什么的緣故,”紀采買想了想,說道,“或許……是多了個童大善人父子的緣故?這父子總是那般能折騰的,小動作不少的。”
“尋常‘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見趙司膳為難便也不會特意走一趟請趙蓮來參加趙司膳與張采買的親事的,可他們卻特意走了一趟,最后是沒請到人才作罷的。”溫明棠提醒他們,道,“紀采買遇人遇事的經驗同閱歷本身便是不可多得的‘活的寶貝’,這等‘活的寶貝’的本能反應往往比人的腦子更快!”
就似廚子切菜同新手切菜之間的不同,一方是人的本能反應比腦子快,另一方是低頭看著菜板上的菜,腦子下的命令,手在之后跟上罷了。
“你道他們一家為何一定要請趙蓮?”溫明棠提醒眾人,見眾人若有所思,又道,“人的身體委實是一件極其玄妙之事,張采買一家對趙蓮做的這等事并不害怕,覺得趙蓮只是個‘一步躍入云端里’的‘尋常人’而已,這樣一門有錢的親家,在并不害怕的情形下,張采買一家覺得是值得結交的。”
這些事,再加上張采買弟弟妹妹那些年好吃懶做的,就讓張采買養著,所有結合起來,溫明棠已然看到那童家父子可能進行的出招了。
錢……且還不需要什么大錢,似張采買那些年養弟弟妹妹的那些錢就夠了,足以讓童家父子尋到設局的機會了。
再想起那句老話——事出反常必有妖!尋常人避之不及的人同事,自己卻同尋常人不同,或許那與尋常人不同的人該低頭認真剖析一番自己為何同尋常人不同了。自己身上……是否有那擅長做局之人一眼便看到的‘破綻’?而從局外人的角度來看,那反常之人簡直就是面對姜太公那根直鉤子不避開,還直面張口去咬的那條自愿上鉤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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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旁人還不知道趙蓮已被灌藥提前生產了,童大善人父子卻是已然知曉這個了。
“命倒是挺大的!”童公子聞唏噓了一聲,瞥向一旁的童大善人,“爹,快恭喜我做爹了!”
“當真需要恭喜嗎?”童大善人瞥了眼童公子,“你不是已經做過爹了?”
這話一出,童公子樂了,摸了摸鼻子,說道:“雖說驪山眼下亂的很,可我總有種預感,禍害遺千年,她死不了。”童公子說道,“死不了……便不管怎么扔,都會自己跑回來的。畢竟是個大人了,又不是不認路。”
童大善人聽到這里,說道:“本是打算讓她跟著靜太妃折騰的,不過我瞧著靜太妃折騰不了多久了,想來靜太妃死了她都沒死,如此看來,還是要另尋門路了。”
“其實那位那里……靜太妃這樣的人不少。”童公子摩挲著下巴,指了指田府的方向,“可惜眼下那位不搭理我二人。”
“我二人就是個工具,他眼下事忙,哪有功夫來搭理我二人?”童大善人說到這里,低頭看著手中西域商人的賬本,忍不住唏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我二人被他克的死死的,他卻亦有自己的煩惱之事。”
“我若不是走了狗屎運,估摸著是享不到這‘活爹’的好處了。連這點小麻煩都得自己來處理。”童公子說著,問童大善人,“還有旁的送走趙蓮的門路么?”他說道,“我就不信她命那么硬,一個靜太妃送不走她,再來幾個呢?”
“也不用再尋幾個了,我已然看到她的命門了。”童大善人說著,看了眼童公子,提醒他道,“那位趙司膳同她相好要成親了,最近在芙蓉園一帶看宅子。那兩人買不起大到容得下旁人的宅子的,不過正好,她那相好家里空了一間屋子出來。”
“那么巧嗎?”童公子聽到這里,忍不住笑了,“簡直送上門來的空屋子一般。”
“更巧的還是她相好的家里人,是難得的‘不覺得趙蓮這等人有什么可怕’的那等人!”童大善人笑道,“把人送上門去借住,總要說清楚個緣由同來路的,就趙蓮這來路,有幾家人不害怕的?”
“我!”童公子笑著指了指自己,“我確實不怕她,就是有些煩她!”
童大善人點頭,道:“一物降一物,你當然不怕她,因為你剛好克她,因為克了她,損了她,叫她名望掃地,成了不少人眼里的怪物,所以你的身子骨好起來了。”
什么跟什么啊!童公子當然清楚自己的身體是怎么好起來的,‘務實’的說其實跟這個不相干,不過事情既那么湊巧,照那‘玄學’的說法,要這般解釋也不是解釋不通了。
“那看來這沖喜真的有用了,沖喜的新娘子損了自己身上的東西,補了我,叫我好起來了。”童公子嬉笑了一聲說道,“難怪沖喜時總是不吝低娶,給‘一步躍入云端里’們些機會呢!照你這等神棍的說法,原是她們拿自己的東西換來的富貴,這路數……不跟那些陰廟偏神一個樣?”
童大善人“嗯”了一聲,說道:“我打聽過那家人了,你使些銀錢,將人送他家里,他們看在銀錢的份上定會接受的。放心!那趙司膳同她那相好再拎得清也沒用,良難勸想死的鬼,勸不住的!”
“本就不怕趙蓮,覺得趙蓮沒什么,你給他們的銀錢也不用多,能讓他們繼續好吃懶做的不干活便成,同原先那個趙司膳相好養著弟弟妹妹花的錢差不多!”童大善人想到這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種貪懶的同趙蓮一樣,看著是沒什么,同尋常人差不多。你直接花錢去買他的命他們定是不同意的,不過用些手段,決計可以花小錢辦大事,花最少的錢,買下這等人的性命。”
看著一樣的銀錢,可原先張采買給銀錢是不消弟弟妹妹付出些旁的什么的,可他們就不一樣了。
“你可知曉那一家人為何同旁人不同,不怕趙蓮?”童大善人說到這里,瞥向童公子,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笑了,“我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人,發現好多人都糊涂著呢!有時候身體的本能反應其實已在提醒他們了,可這些人哪怕到死都糊涂著,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落至這等境地的。”
“有句民間俗語叫作‘三步之內必有解藥’,萬物相生相克,他一家人同趙蓮剛好就是本當處于三步之內相生相克的存在。”童大善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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