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公子聽到這話,眉心一蹙,肉眼可見的不高興了,童大善人卻瞥了他一眼,提醒他:“你還記得我二人方才說的‘閻王點名’?”
原本不耐煩的童公子臉色頓變,下意識的環(huán)顧四周看向身后,這幅疑神疑鬼,探頭探腦的模樣好似想努力看清自己是否處于那張看不見的網(wǎng)中一般。
看著臉色頓變的童公子,童大善人又幽幽道了一句:“良難勸想死的鬼!”
童公子臉色‘唰’地一下白了,問童大善人:“你看到什么了?有人給我設(shè)這等局了?”
“我看不到?!蓖笊迫藫u了搖頭,說道,“若是當(dāng)真看到了,便不是一句‘閻王點名’,一句‘良難勸想死的鬼’來提醒你了,而是似那姓張的一家同趙蓮的事一般將事情講清楚了?!?
“你的性子我又怎會不知道?對你這般打小聰明的孩子,我若將事情講清楚了,都不用我勸,你自己自會小心的。”童大善人說道,“便是因為我看不到,才只是提醒你而已。”他說道,“我怕我看不到,有人卻看到了。”
“一旦有人看到了,恰似你我二人此時看那姓張的一家一般,那姓張的一家已被‘點名’了?!蓖笊迫丝粗拥难凵窭锖龅囟嗔藥捉z別樣的情緒,他悵然道,“若是那般……你我二人眼中那姓張的一家,就是旁人眼中的你。”
“況且就算沒有旁人看到,這等局也未必不存在?!蓖笊迫苏f到這里,長嘆了口氣,“還是修些德吧,口德也是德,莫要胡說八道,對不懂的,不知道的事多些敬意!”
“你問我這神棍有沒有真正見過天地神鬼?我告訴你沒見過,不知道。因為沒見過,不知道,所以不懂,因為不懂,所以尊重總是沒錯的?!彼f道,“我已經(jīng)一把年歲了,你卻還年輕?!?
這話聽的童公子不由一愣,待回過神來時,童不韋已經(jīng)帶著田府那位給的西域商人的賬本前往書房了。
童公子手指顫了顫,雖說對自己而,自己的親爹是田府那位更好,可就算真的是,看田府那位的態(tài)度,也是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的。再想起趙蓮?fù)庆o太妃同日生產(chǎn)的事,不得不說,與自己的出生是如此的相似。
有些話是不是真的為自己好童公子當(dāng)然清楚,想起童不韋方才可說是發(fā)自肺腑之,那么多年一直以那般復(fù)雜的眼神看著自己,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發(fā)自肺腑之了,再想起方才他看向自己眼神里的情緒。
童公子嘆道:“果然?。∵@答案真是半點不意外?!?
估摸著是趙蓮生產(chǎn)的事讓童不韋摸到了門路,尋到了答案。
又想起自己嗤笑趙蓮癡心妄想,突地覺得之于那位田府大人而,他同趙蓮也沒什么不同。趙蓮是想當(dāng)他的鄉(xiāng)紳公子夫人,他卻是自己親爹不要,想要個更厲害的爹,童公子忽地甩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還真是頭昏了!自己就是設(shè)這等局之人,按理說再清楚不過了,怎的到自己身上,就忘了呢?”他嘀咕道,再想起先時自己與親爹童不韋說的’閻王點名‘的頭昏,脊背一陣發(fā)涼。
清醒?清醒個屁!頭昏這等事哪只’閻王點名‘這一種情形?難怪可以將這等事看作一個局呢,入了局的,誰不頭昏?
想到這些年自己一直自以為是的’精明‘同’算計‘,此時再看自己的’精明‘同’算計‘,在田府那位眼中,可不是頭昏而不自知?
難怪童不韋說自己若是頭昏的話是很難自己醒過來的,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入的是田府那位的局,且又不是個要命的局,眼下醒過來了,人沒死,自是回想起來自己那些年一門心思自以為精明算計的‘尋爹’舉動脊背一陣發(fā)涼同后怕。
想到這里,再看那些入了‘閻王點名’局的,對那嘲笑不已的姓張的一家,他突地覺得也沒什么好笑的了。
自己是切切實實昏過頭的,當(dāng)然清楚這旁人馬后炮時嘲諷不已的‘閻王點名’同‘良難勸想死的鬼’,這里頭那‘昏頭’之人究竟是何等狀態(tài)的。
便連他……也不是自己醒的,是看了童不韋的眼神,方才反應(yīng)過來。甚至童不韋……多半也不是自己醒的,想到趙蓮被他們送去驪山之事,童公子起身向書房走去,他要問問童不韋究竟是如何被人‘喚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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