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芳的臉色由紅轉紫,再由紫轉白,最后變得如同死灰一般,身體也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嚴芳雖然沒練過武,卻也從下屬們慘白的臉色和驚恐的眼神中,讀懂了眼前的處境——她們根本不是蘇云的對手。
菜場里,蘇云完全沒理會周圍如臨大敵的氛圍,挑揀食材的動作熟練又認真。他走到一個蔬菜攤位前,手指拂過帶著露水的生菜葉,對跟在身后的冷萱說:“記一下,這個生菜要帶根的,新鮮度能保持更久。”
冷萱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抬手打開個人終端,面無表情地記錄:“Ω級采購清單:帶根生菜若干。”她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送到指揮中心,讓原本就無奈的統籌官員更覺荒謬——這哪是危險任務記錄,分明是家庭采購清單。
“老板……哦不對,”蘇云剛想喊攤主,才想起菜場已經被清空,只好轉身對一名守在攤位旁的特工揚了揚下巴,“把這個攤位的番茄都包起來,還有那邊的青椒和土豆。”
那名特工瞬間繃緊了神經,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武器,確認沒有危險后,才僵硬地回應:“是,蘇云先生!”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攤位上的番茄,仿佛那不是普通蔬菜,而是需要精準搬運的危險品。
蘇云見狀,忍不住搖了搖頭。他走到水產區,看著水箱里游動的海魚,指尖在玻璃上輕輕一點:“這條石斑魚,現殺。”
負責水產區安保的兩名特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他們接受的訓練是格斗、偵查、排爆,從沒學過怎么殺魚。但面對蘇云的要求,兩人不敢拒絕,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對著水箱里的石斑魚比劃半天,愣是不知道從何下手。
“讓開。”蘇云無奈地走上前,示意特工打開水箱。他伸手探入水中,指尖剛觸碰到石斑魚,那原本還在掙扎的魚就瞬間靜止,仿佛被施了定身術。緊接著,他手腕輕輕一翻,石斑魚就被精準地撈了出來,落在旁邊的操作臺上。
冷萱的瞳孔微微一縮——剛才那一瞬間,她捕捉到蘇云指尖閃過的微弱氣流,顯然是用極細微的力量控制了魚的神經。這種對力量的掌控力,比之前徒手夾蚊子更讓她心驚。
蘇云從攤位下找出一把干凈的廚刀,手腕轉動間,刀刃劃過魚身的弧度流暢又精準。去鱗、開膛、去內臟、清洗,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只用了不到兩分鐘,一條處理干凈的石斑魚就擺在了臺上,魚身完整,沒有絲毫破損,連魚鱗都清理得干干凈凈,沒有殘留一片。
周圍的特工們都看呆了。他們見過刀光劍影的戰斗,卻從沒見過有人能用殺魚的動作,展現出如此極致的掌控力。一名年輕特工忍不住小聲對同伴說:“這……這比我們的格斗教官還厲害吧?”
“閉嘴!專注警戒!”同伴立刻低聲呵斥,但眼神卻忍不住往蘇云那邊瞟。
冷萱的終端還在實時記錄,此刻她的內心已經從最初的憋屈,變成了難以喻的復雜。他的力量應用太靈活了,既能撕裂合金,也能精準殺魚……這種能力到底是怎么來的?如果他把這種能力用在破壞上,后果不堪設想……不過,他好像真的只是想做一頓飯……
蘇云用心靈感應捕捉到冷萱紛亂的念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拎起處理好的石斑魚,對冷萱說:“差不多了,再買點調料就回去。”
“調料區在東側,已完成安全排查。”冷萱立刻報出位置,語氣依舊專業,但緊繃的肩膀卻微微放松了一些——至少到目前為止,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兩人走到調料區,蘇云拿起一瓶料酒聞了聞,眉頭微皺:“這個度數太低,換高度的。”他精準地挑出幾瓶符合要求的調料,有八角、桂皮,還有一瓶手工釀造的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