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一號大院……后花園?”
林凡皺著眉,把那份燙金的文件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眼神里全是費解。
“怎么把健身房開在別人家后花園里?”
他看向面前那個身穿中山裝,一臉嚴肅的中年男人,語氣里帶著幾分真誠的困惑,“這多不方便。訓練的時候萬一喊兩嗓子,吵到首長休息怎么辦?萬一深蹲的時候不小心把地踩裂了,影響人家院子里的風水怎么辦?”
中山裝男人的額角,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叫李衛國,是一號長官辦公室的首席秘書,見過無數大風大浪,處理過各種國際爭端,但今天,他感覺自己四十多年的人生經驗,好像有點不夠用了。
什么叫“萬一”把地踩裂了?之前江城西區那場被偽裝成“地殼脈沖實驗”的七級地震,報告可還壓在他辦公桌上呢!
“林,林先生,您誤會了。”李衛國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不是首長家的后花園。這是……這是一塊緊鄰一號大院,但已經廢棄多年的特別用地。絕對獨立,絕對隔音,絕對……結實。”
最后兩個字,他說得格外用力,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林凡半信半疑地收起文件:“行吧,那就去看看。”
半小時后,一架軍用直升機降落在江城郊外一片荒無人煙的土地上。
林凡一跳下飛機,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里陰風陣陣,地面是詭異的黑褐色,寸草不生,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銹和腐臭混合的氣味。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大白天,站在這片土地上,卻感覺后脖頸子一直在冒涼氣。
“就這?”林凡一臉嫌棄,“這地方別說建健身房了,建個養雞場,雞都得抑郁到不下蛋。”
葉清雪跟在他身后,小聲解釋:“林教官,這塊地是當年的一處古戰場遺址,下面……據說鎮壓著一些不干凈的東西。所以一直荒廢著,沒人敢用。但這也是全江城,唯一一塊面積夠大,產權清晰,還沒被開發的土地了。”
她下之意很明白:您就將就一下吧,再挑,整個江城都快被您拆完了。
林凡沒說話,他走到場地中央,跺了跺腳。
咚。
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空洞的回響,仿佛下面是個巨大的空腔。一股更加陰冷的寒氣,順著腳底板就鉆了上來。
“地氣太濕,陰氣太重。”林凡做出了專業的判斷,“在這種地方做大重量訓練,濕氣入體,老了容易得關節炎。”
葉清雪:“……”
神特么關節炎!這地方的重點是關節炎嗎?!
就在這時,一支戴著安全帽的施工隊,在不遠處探頭探腦。為首一個皮膚黝黑的工頭,看見林凡他們,立馬苦著臉迎了上來。
“幾位領導,這活兒……我們真干不了啊!”工頭老王差點就給跪下了,“不是我們撂挑子,是真的邪門啊!”
老王指著不遠處停著的一排嶄新的挖掘機,聲音都在發抖:“您看那幾臺大家伙,全是境外某工業國進口的最新款,柴油加滿,一滴不漏。可只要開到這片地上,鏟斗一碰到土,立馬就熄火!怎么都打不著火!拖出去就沒事,一進來就癱瘓!”
“昨天晚上,我們留了兩個人值班,結果那倆小子半夜哭著跑回了工地,說……說聽見地下有成千上萬的人在哭,在喊,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音!跟……跟演古裝劇似的!”
老王說著,自己都打了個哆嗦。
葉清雪聽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林凡身邊靠了靠。
林凡聽完,卻像是來了點興趣。
他讓所有人都退后。
“行了,別吵了。”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場地中心,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然后,他深吸一口氣,扎穩了馬步。
暴力領域,開啟!
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岳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片大地。空氣仿佛在一瞬間變成了粘稠的糖漿,連光線都發生了些微的扭曲。
周圍的施工隊員和特勤人員,只感覺肩膀上一沉,像是突然被壓上幾百斤的重物,一個個腿肚子打顫,差點沒跪在地上。
“都退后三百米。”林凡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向后撤退。
空地中央,只剩下林凡一個人。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地基不穩,就得夯實。”
“聲音太多,就得安靜。”
“這么簡單的道理,還得我親自教你們。”
話音剛落,他右拳緊握,對準了腳下的黑褐色土地。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絢爛的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