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絢爛的光效。
就是一拳。
簡簡單單,樸實無華地,砸了下去。
咚——!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靈,擂響了天地間的戰鼓。
以林凡的拳頭為中心,大地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夾雜著金色的氣血之力,悍然掃過。
緊接著,是第二拳,第三拳……
林凡仿佛化身一臺不知疲倦的人形打樁機,雙拳如雨點般瘋狂落下。
每一拳,都讓整片大地劇烈地顫抖。
每一拳,都將他那至剛至陽,如同烘爐般的恐怖氣血,野蠻地灌入地底深處。
地底之下,一個不為凡人所知的世界。
無數穿著殘破甲胄,身形虛幻的古代士兵怨靈,正張牙舞爪,匯聚成一片灰黑色的海洋,試圖沖破地表的薄弱封印。它們是這片古戰場千百年來的戾氣所化,靠吞噬生靈的陽氣為生。
剛才那些挖掘機,就是被它們吸干了能量而熄火。
那些鬼哭狼嚎,正是它們即將破土而出的戰歌。
可就在它們即將成功的瞬間。
一股如同太陽般熾熱,如同神山般沉重的力量,從天而降。
“嗷……?”
一個剛剛探出半個腦袋的將軍怨靈,還沒來得及發出威嚇的咆哮,就被一記重拳,連帶著周圍上百個小兵怨靈,直接砸回了地里,身形都淡薄了幾分。
緊接著,是如同末日般的連續重擊。
金色的氣血之力,對它們這些陰邪之物來說,就是最恐怖的王水。
沉重的物理震蕩,更是將它們的靈體結構,攪得天翻地覆。
起初,地底還傳來陣陣憤怒的咆哮。
幾分鐘后,咆哮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再然后,尖叫變成了凄厲的求饒。
最后,所有的聲音,都化作了死一般的寂靜。
十分鐘后。
林凡停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腳下那片原本松軟的黑褐色土地,已經硬生生下沉了至少三米。
整個地塊,被他用純粹的物理力量,夯實成了一整塊,密度堪比金剛石的超級地基。表面光滑如鏡,甚至能映出人影。
空氣中那股陰冷腐敗的氣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仿佛被太陽暴曬過后的干燥氣息。
“好了。”
林凡走到已經看得呆若木雞的工頭老王面前。
“現在地基穩了,也沒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了。讓工人們開工吧?!?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排挖掘機,補充了一句。
“誰的挖掘機要是再敢熄火,我就幫他把挖掘機舉起來挖?!?
工頭老王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著那片比混凝土澆筑的還平整的土地,又看了看林凡,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領導……這地基是好了……可……可咱用啥材料,才能蓋出您這身子骨都拆不掉的房子啊?”
話音剛落,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
一列由十幾輛黑色防彈轎車和重型卡車組成的車隊,停在了荒地邊緣。
車門打開,已經換上一身筆挺管家服的書記官,快步跑到林凡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林先生,您健身房的建筑材料,我們‘后援會’,給您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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