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師傅!”
伊萬的臉上,瞬間綻放出菊花般的笑容。對他而,能為師傅的訓練出一份力,哪怕只是搬搬鐵片,那也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他顛顛地跑到角落,抄起一把專門用來清潔器械的,刷毛比鋼絲還硬的大刷子,沖向了那個通體由深淵秘銀打造的深蹲架。這玩意兒是書記官動用“后援會”的最高權限,從某個即將毀滅的矮人文明遺跡里,硬生生“考古”出來的神器。
伊萬對待它,比對待自己的臉還要認真。他弓著腰,吐著舌頭,像一只勤勞的大金毛,將杠鈴桿上每一寸滾花,都刷得锃光瓦亮,寒光四射。
林凡踱步過去,對伊萬的清潔工作表示滿意。
他看了一眼杠鈴桿兩端。空的。
“就這點?”
伊萬一愣,連忙解釋:“師傅,這桿子……它自重就有三噸……”
“我是說配重片。”林凡指了指旁邊堆成一座小山的黑色石餅。
那是用建造鐵館剩下的虛空黑曜石邊角料,由那頭倒霉的穿山甲異獸,含淚切割打磨出來的特制杠鈴片。每一片,都重達一噸,密度高得嚇人。
“哦哦哦!”伊萬如夢初醒,立刻沖了過去。
他爆喝一聲,s級泰坦血脈全力發動,渾身肌肉虬結,青筋暴起,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抱起一片。他漲紅了臉,一步一個腳印地,將那片黑得深邃的杠鈴片,挪到了杠鈴桿前。
“師傅,先……先來一片熱熱身?”伊萬喘著粗氣,感覺自己比拖航母還累。
林凡沒說話。
他走到杠鈴桿前,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那片一噸重的杠鈴片,就像捏起一片奧利奧餅干一樣,輕松寫意地,“咔”一聲,套在了杠鈴桿的一端。
然后,他沒停。
他走到那堆“小山”前,雙手齊出,化作兩道殘影。
“哐!哐!哐!哐!”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如同戰場上敲響的催命戰鼓,密集地響起。那些在伊萬看來重如山岳的杠鈴片,在林凡手中,跟塑料飛盤沒什么區別。一片接著一片,被他行云流水地掛了上去。
十片。
二十片。
伊萬的嘴巴,從“o”形,變成了能塞進一顆籃球的程度。
他呆呆地看著那根已經被壓得微微彎曲的杠鈴桿。兩邊,各有二十片黑曜石配重。
四十噸。
這僅僅是杠鈴片的重量。
加上杠鈴桿本身的三噸。
總重,四十三噸。
這他媽是熱身?這是準備把地球當成硬拉目標嗎?
林凡掛好配重,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了杠鈴下方。他調整呼吸,核心收緊,穩穩地將那座鋼鐵小山,扛在了肩上。
“轟——!”
當杠鈴離開深蹲架的瞬間,整座暴君鐵館,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以林凡的雙腳為圓心,堅硬無比的虛空黑曜石地面,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出十幾米遠。
“嗯,重量剛剛好。”
林凡很滿意,雙腿發力,緩緩站直了身體。
然后,他開始了今天的正式訓練。
下蹲。
起立。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充滿了教科書般的美感。但每一次動作,都仿佛在與整個星球的引力進行對抗。
他骨骼發出的爆鳴聲,不再是清脆的“咔吧”聲。
是“轟隆——!”
如同晴天霹靂,重炮出膛!每一次關節的屈伸,都在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杠鈴片之間,因為極致的重壓和細微的晃動,發出的摩擦聲,更是化作了足以撕裂耳膜的尖嘯!
“嗡——嗡——嗡——!”
整個鐵館,從一個安靜的自習室,瞬間變成了一個正在進行引擎過載測試的星際戰艦艦橋。空氣被攪動成狂暴的亂流,墻上那些嵌在里面的強者們,感覺自己像是被塞進了滾筒洗衣機,甩得七葷八素,腦漿都快成了一鍋粥。
“啊——!我的耳朵!”
“救命!這是聲波攻擊!s級的!”
圣光騎士團長痛苦地哀嚎著,他感覺自己的圣光鎧甲,都在這恐怖的聲波中,發出了瀕臨解體的悲鳴。
葉清雪在鐵門被推開一道縫的時候,就憑著經驗,果斷地帶著書記官等人,逃到了三百米開外。即便如此,那如同實質般的音浪,依舊穿透了她的能量護盾,震得她氣血翻涌,頭暈眼花。
“這……這就是林教官的……日常訓練?”一個年輕的特勤隊員,臉色煞白,扶著旁邊的防爆車,才勉強站穩。
葉清雪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