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血魂此刻哪還有半分之前臆想時的得意?他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腦子里嗡嗡作響。
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回蕩,元靈王!父親才剛突破元靈王不久??!
在宮血煞陰晴不定,飛速權衡利弊的目光,以及宮血魂慘白如紙,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李琴雪挽著小雅,如同踩著無形的階梯,從云端裊裊而下。
她們落地的姿態輕盈優雅,點塵不驚,正好站在大殿前方寬闊的廣場中央,與宮血煞父子相隔數十步遙遙相對。
小雅站穩后,還頗有閑情地理了理被風吹亂的一縷鬢發,然后抬起清澈的眸子。
看向臉色鐵青的宮血煞,唇角一彎,露出一個看似天真無邪的笑容。
“血魂宗主,你好呀,你兒子盛情相邀,我們這不就,上門來做客了嘛?”
面對小雅那看似天真,實則暗藏機鋒的話語,宮血煞并未立刻回應。
他陰鷙的目光首先銳利地掃過小雅,身為元靈王的感知讓他瞬間捕捉到了小雅周身流轉的靈力強度。
元靈師巔峰,距離那大元靈師的門檻,僅有半步之遙!
更讓他心頭震動的是那澎湃靈力下掩蓋不住的年輕生機,骨齡絕不會超過雙十之數!
如此年紀,如此修為......這絕非尋常勢力能夠培養出來的。
其背后必然站著令人仰望的龐然大物,或者身負驚天機緣。
然而,當他的目光謹慎地移向小雅身旁那位氣質溫婉嫻靜,始終未發一的白衣女子時。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驟然攫住了他的心臟。
看不透!
他竟完全看不透這女子的深淺!
若對方同為元靈王,即便是巔峰境界,同處大境界之內,憑借他初步穩固的元靈王靈覺,至少也能隱約感應到對方氣息的浩渺與層次。
可此刻,目光所及,靈覺所感,那女子便如同一個深邃無垠的平靜湖面,看似清澈見底。
實則神識投入其中如泥牛入海,不起絲毫波瀾,更探不到半分底細!
這種情形,只可能意味著一種情況,對方的修為,遠在元靈王之上!
已然踏入了那個他目前只能仰望,堪稱一方霸主的更高層次!
元靈王之上!
這個結論如同驚雷在宮血煞的腦海中炸響,讓他渾身血液都仿佛瞬間涼透。
原本以為對方也是元靈王而升起的,或許還能周旋甚至憑借地利人數抗衡的僥幸念頭,被碾得粉碎。
宮血煞猛地扭頭,看向身邊那抖如篩糠,面無人色的兒子宮血魂,眼中噴射出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其中更夾雜著無邊的驚怒與后怕。
這個蠢貨!這個逆子!他招惹來的哪里是什么可以任意揉捏的肥羊或爐鼎?
這分明是兩條過江的猛龍,不,是足以將他血魂煞宗連根拔起,碾為齏粉的九天驚雷!
這一刻,宮血煞恨不得當場一掌,將這個給宗門引來彌天大禍的孽子劈死當場!
就在宮血煞心念電轉,額頭沁出冷汗,拼命思索該如何措辭才能化解這滔天危機。
哪怕付出巨大代價也要平息對方怒火時。
小雅開口了。
“雪姨!這里好像沒有適合我的對手耶?要不是,直接滅了吧?畢竟,老師說過的,斬草要除根的嗎!”
小雅看了一圈,沒發現元靈師巔峰的存在后,向李琴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