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草要除根
陶寶突然來這里,是為了斬草除根。
冰冷的目光掃過包間,當觸及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的袁華時,陶寶瞳孔微縮,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華爺怎么會在這種地方?還和一群毛頭小子湊在一起吃吃喝喝?
包間內,黃毛正捂著被擰斷的手腕哀嚎不止,疼得額頭青筋暴起。
見陶寶帶人闖入,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不顧渾身傷痛,連滾帶爬地撲到陶寶腳邊,鼻涕眼淚混在一起。
“寶叔!你可算來了!這小子動手打我,還斷了我的手,你快幫我收拾他!”
在他眼里,陶寶是父親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必然會護著自己這個少東家,壓根沒察覺到陶寶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殺意。
直到此刻,這個被寵壞的紈绔子弟,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早已成了陶寶的刀下亡魂,龍虎商會早已改朝換代。
陶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上前一步,厚重的皮鞋重重碾過黃毛完好的那只腳。
“咔嚓”
一聲輕響,伴隨著黃毛撕心裂肺的慘叫,陶寶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清。
“你在外面惹是生非,仗著韓虎的名頭橫行霸道,丟盡了商會的臉,還有臉讓我幫你?”
黃毛疼得渾身抽搐,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滿是茫然:“我沒有!是他先挑釁我的!寶叔,我爸呢?你讓我爸來,我要跟他說清楚!”
他還天真地惦記著找韓虎撐腰,全然不知自己心心念念的父親,早已在另一個世界等著他
“團聚”。
陶寶眼底的殺意愈發濃烈,卻沒再多,直起身對著手下抬了抬下巴,語氣冷漠如冰:“帶走。”
兩名黑衣手下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架起黃毛。黃毛這才察覺到不對勁,掙扎著哭喊:“寶叔,你干什么?我是韓虎的兒子!你不能抓我!”
他依舊懵然無知,只當陶寶是在氣他惹事,完全沒往
“斬草除根”
這層想。
包間里的同學們早已嚇得渾身僵硬,大氣都不敢喘。
之前圍著趙桀阿諛奉承的幾人,此刻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墻縫里。
趙桀更是面如死灰,癱在地上瑟瑟發抖,暗自慶幸剛才沒再叫囂,否則此刻被架走的,恐怕就是自己。
而袁華始終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神色淡然得仿佛事不關己,唯有眼底掠過一絲了然,陶寶這是要徹底清理門戶啊。
就在手下押著黃毛準備出門時,包間門再次被猛地推開,陸梟帶著五六名西裝革履的保鏢闖了進來。
他打探到黃毛在此鬧事,本想借機拉攏韓虎的殘余勢力,等日后除掉陶寶,便能順理成章地掌控龍虎商會。
可剛一進門,看到包間里的場景,陸梟愣住了。
不僅有被架著的黃毛,還有龍虎商會的新會長陶寶,更有他恨之入骨的袁華!
當目光鎖定袁華時,陸梟積壓在心中的怒火瞬間爆發。
之前在林家莊園被羞辱、在龍虎商會被拒絕的一幕幕涌上心頭,讓他面目微微扭曲,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姓袁的!還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能在這里碰見你!”
陸梟咬牙切齒,語氣里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袁華抬了抬眼皮,一臉嫌棄地撇撇嘴:“真晦氣,早知道出門前該看看黃歷,看到你,可比踩到狗屎還要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