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是沒想到,自己只是抓了個無關緊要的李玥玥,卻莫名其妙把正主引了過來。
不過如此一來也好,如今正主現身,省得她再另想辦法知道蘇燁的情況,既能知道幻陰宗圣女的下落,又能問出蘇家秘寶,簡直一舉兩得。
蘇燁強忍著體內翻涌的氣血,踉蹌曲身緩緩重新站立,嘴口一股瘀血狠狠吐出,默然搖了搖頭苦笑道,“果然,以金丹之力撼元嬰,還是做不到。”
“不過”
蘇燁苦笑而后,再度抬眸看向陳云沐,眼中盡是一股濃濃的不屑和不屈,“就憑你,還不配知道我的事情?”
“哈哈哈!”
“我不配?”
陳云沐怒極反笑,方才刻意收斂的殺意瞬間暴漲,元嬰境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周遭的塵土都被震得狂亂飛舞,“蘇燁,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你不肯乖乖開口,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強行攝魂,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時候!”
“荒!”
蘇燁一聲沉喝,體內的荒陽靈氣迅速流轉,一縷血脈牽引瞬間從他身上展開,精準的牽入了‘荒’劍中。
“錚!”
一聲金屬脆響,‘荒’劍斬開地面,自動飛起化作一道流光落回蘇燁的手中,劍身上金色劍氣纏繞,與蘇燁身上的荒陽靈氣共鳴。
形成一道堅固光幕,將蘇燁和李玥玥護在其中。
“這劍訣的威力,倒是比傳聞中的還要霸道。”
陳云沐心中驚疑不定。
蘇擎蒼她見過,但次數卻是不多,對方大多一般在萬族戰場之上,所以更多的是聽聞關于他的傳聞,傳聞他有一套無名劍訣霸道至極,威力不凡。
“哼哼!”
蘇燁不屑輕哼,緊握著劍柄,身上雖有傷勢,眼神卻是愈發堅定,“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口氣倒是不小!”
陳云沐冷喝一聲,見蘇燁到了這步田地,竟還這般桀驁不馴,已然沒了陪蘇燁玩鬧下去的心思,眼中只剩刺骨寒芒。
玉指翻飛掐動劍訣,周身青色靈氣驟然翻涌如狂潮,元嬰境那如海如流濤浪不絕的靈氣在她掌心瘋狂凝實、旋轉。
不過瞬息,化作一柄百丈青鋒劍影,劍脊凝著森然寒芒,鋒銳之氣宣煞盎然。
下一秒,劍影攜著嗤啦的裂空銳嘯破空而出,聲響震得周遭空氣嗡嗡震顫,劍影過處,虛空都被生生撕裂出一道淡青色氣痕,凝滯了四方氣流。
悍然朝蘇燁怒斬而下!
丈許青鋒劍影攜裂空之威轟然落至光幕之上。
可結果卻如陳云沐預想中的光幕碎裂、血肉橫飛,反倒響起一聲震徹云霄的沉悶轟鳴。
蘇燁握著‘荒’劍緊緊擋下這一擊劍斬,方才被震斷的骨骼再度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傷口撕裂般劇痛,嘴角不斷溢出猩紅血跡。
令蘇燁都有些意外的是,自己識海之內異象叢生。
鴻蒙造化樹仿佛被這致命危機喚醒,縷縷清輝順著經脈飛速蔓延全身,原本紊亂的荒陽靈氣瞬間被重新梳清,且流轉速度暴漲數倍,受損的經脈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蘇燁周身皮膚下隱隱泛起淡金色流光,暫未覺醒的荒陽體被強行催動。
一股溫暖而霸道的氣血之力從骨髓中涌出,與鴻蒙清氣交織,竟硬生生在體表凝成一層薄如蟬翼的金光鎧甲,將劍影滲透的部分靈力格擋在外。
“嗯?!”
“你竟然沒死!”
陳云沐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可是她凝聚八成功力的殺招,即便面對金丹巔峰修士,也能做到一擊秒殺,可蘇燁明明只是金丹初境,竟然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雖重傷卻未殞命!
“你身上還藏了什么底牌?”
陳云沐的語氣中褪去了先前的不屑,多了幾分凝重與驚疑,“是蘇家秘寶?還是某種逆天功法?”
“待待會你就知道了!”
蘇燁目光炯炯,緊握著‘荒’劍,手臂緊繃如拉滿的勁弓。
他只覺得自己的每一寸筋骨都在發出呻吟,體內僅剩的金丹之力如沸水煮騰,瘋狂沖擊著經脈每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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