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源自蘇擎蒼的精純血脈靈氣,被他以本命精血強行牽引,逆著筋脈狂沖而下。
劍中蟄伏的三道護身劍氣,似被這縷血脈靈氣喚醒的太古惡獸,原本磅礴霸道的劍意更是陡然暴漲數萬倍。
此正是蘇擎蒼當年為蘇燁所留的三道護身劍氣,蘇燁本想將這壓箱底的底牌留到報殺父之仇之時。
可此刻陳云沐已經對他生了殺心。
生死一線,已經容不得他再有半分猶豫了。
“老爹,今日我死不死,全看你了!”
蘇燁仰天大喝一聲。
“嗡!”
殘破的劍身似是在回應他一般,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又似是能穿透神魂的龍吟。
下一刻,蘇燁手中‘荒’劍沖天飛起。
自然懸浮于半空中左右揮斬,一如蟄伏萬古的神獸緩緩舒展身軀,暗沉斑駁、布滿歲月痕跡的古銅色劍身,瞬間被璀璨到極致的金光浸透。
滔天金芒裹脅著凌厲劍氣狂涌而出,化作數丈高的劍罡,劍身上縈繞的威壓更甚山崩天裂,如天傾日月軋踏。
整個云峰的天地靈氣都被強行凝滯,宛若平地升騰的龍卷,猛地炸開形成氣浪漩渦。
“你要干什么?”
陳云沐瞳孔微縮的看著這一幕。
蘇燁這一反常舉動和那氣勢越來越磅礴的破劍,令她莫名升起一股來自心底深處的強烈的不安和危機感。
蘇燁猛然抬眸,眼底寒光乍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聲音低沉而又決絕。
“老子,要你命!”
等他話音而落
‘荒’劍爆發的氣息已經到了恐怖令人窒息,陳云沐雖是元嬰八境強者,仍然難掩心中的震撼和忌憚。
“不對!”
“破劍,你手中之劍絕非普通靈劍能散發的氣息,而而是一件上品仙劍級別!如此至寶,如此恐怖的氣息,也絕非是你一個金丹修士可以自行催動。”
“蘇擎蒼!”
陳云沐心中震撼到了極致,眼中無措看著那柄金光萬丈的破劍。
一定是那個如同傳說一樣,化神巔峰的男人留下的手段!
想起蘇擎蒼當年在萬族戰場的赫赫威名,想起他遠超同境的恐怖戰力,陳云沐也不敢有半分怠慢了。
“轟!”
陳云沐的元嬰之力再無保留的徹底爆發。
磅礴威壓直壓天地,周遭空氣都被震得嗡鳴震顫!
一道青色靈氣護罩驟然凝于周身,罩壁之上玄奧道紋如龍蛇游走,霞光交織纏繞,每一道紋路都迸發著瑩潤靈光,望之便知堅如太古磐石,無可撼動。
可那刺骨的危機感仍如附骨之蛆,讓她心頭發寒,震懼不已,不敢生有僥幸。
陳云沐旋即玉手一揚,本命法寶應聲破袖而出。
一面手掌大古樸的青銅鏡,此鏡是一個下品玄級防御法寶,全力催動之下,可硬抗化神大能數道傾力一擊,更暗藏反震噬力之能,但凡攻擊觸之,便會被鏡紋引動折轉,三成力道反噬其主,守御之余更藏凌厲殺招!
陳云沐屈指一彈,青銅古鏡化作一道青光射至身前。
才一離手便迎風暴漲,瞬息間化作丈許方圓的巨鏡橫亙前方,鏡身垂落厚重的青銅色光幕,如巍巍山岳鎮世,蒼古沉凝的防御威壓鋪散開來,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陳云沐眼中殺意沸騰。
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蘇燁活著離開了。
什么幻陰宗圣女,什么蘇家秘寶,在性命之前一切免談,必須將蘇燁和李玥玥徹底抹殺,否則后患無窮。
下一秒,‘荒’劍上的劍氣應聲爆發。
云峰罡風倒卷、天地色變。
萬千道金色劍氣自虛空暴涌而出,凝如利刃、疾若隕星,金芒刺目如烈陽,密如星河垂落,眨眼便將整座云峰徹底裹覆。
劍氣交織碰撞的嗤啦聲中,虛空層層崩裂扭曲,翻涌的空間亂流與金芒劍氣縱橫交錯,硬生生凝出一方密不透風的劍氣煉獄,煉獄邊緣連光線都被絞碎。
仿佛整個云峰都被這劍勢劈成了孤島。
劍氣煉獄的中央,恐怖劍勢宛若無數道金色鎖鏈,死死纏縛住陳云沐周身,徹底將她的氣息從根處碾鎖封死,別說外泄分毫,就連她呼吸間的靈氣流轉,都被劍氣釘死在方寸之地,周身寸許,竟無半分氣息能逸出這劍獄牢籠!
“咻咻咻!”
萬千飛劍鎖定了陳云沐的氣息,帶著撕裂天地的恐怖力量,如暴雨梨花一般猛沖而下。
“嘭嘭嘭!”
萬千劍氣破空時的共振,一道道驚雷般的轟鳴撕裂云峰蒼穹。
云峰殿宇琉璃簌簌崩落,山腹靈脈因這股威壓瘋狂竄動,噴薄出的靈氣剛觸到劍氣余波便瞬間潰散,云層被硬生生劈成一道天塹,金芒染透天際。
“給我鎮!”
陳云沐凝重心神,仰天大喝一聲。
青銅鏡懸浮于頭頂,鏡身流轉著上古符文,體內元嬰境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其中,鏡面投射出丈許厚的玄黃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