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鏡能硬撼化神境大能全力一擊的防御之力,亦是她底氣的來源。
“噌!”
可一秒,本以為足以穩擋攻勢,可當先兩道劍氣已然撞至,沒有驚天動地的對撞,只有清脆而刺耳的碎裂聲。
玄黃光幕如水泡般瞬間湮滅,劍氣毫無阻滯地轟在青銅鏡上,先是鏡面浮現蛛網狀裂痕,符文在裂紋中急速黯淡、湮滅。
不過一觸之機
整面銅鏡便崩解成漫天細碎晶光,碎渣如漫天星雨飄落,便被后續劍氣裹脅,反化作割傷陳云沐的利器,在她肩頭劃出深可見骨的血痕。
“怎怎么會?”
陳云沐眼中瞳孔瞬間凝固。
她難以想象自己的本命法寶甚至兩道劍氣都沒有阻擋下來,就這么被斬裂崩壞。
所謂本命法寶,是修士用精血煉化鑄成,與其共脈相連,一旦被破,那也相當于修士體中一股至純的精血失去。
如今陳云沐的本命法寶青銅鏡破碎,同樣遭遇著此種情況,體內一股難以喻的劇痛傳來,帶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反噬,頓時一口殷血濃然噴出。
青銅鏡已碎,她倉促間凝聚的靈氣護盾更是不堪一擊。
那層縈繞周身的淡青色屏障,在煉虛境威力的劍氣面前,連劍斬白紙都不如,劍氣掃過處,護盾瞬間爆散成點點靈光,余勁直震得她氣血翻涌,喉頭又是一口腥甜溢出。
直至此時,陳云沐才驚覺對方劍氣絕非尋常煉虛境所能發出。
可此時已然遲了。
眼前這數十道劍氣不過是先鋒。
天際盡頭,數千上萬道劍氣如銀河倒懸,正循著軌跡疾馳而來,每一道都裹脅著撕裂空間的威勢,劍影交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金網,將整個云峰空域盡數籠罩。
天地間只剩下劍氣的嗡鳴,風都被斬碎,光被劍芒吞噬。
“這這不可能!”
“這這不可能!”
陳云沐先前心底的危機感徹底被驚駭與不甘淹沒。
作為元嬰境強者,她何時受過這般碾壓,面臨過如此絕境?
“就算蘇擎蒼再厲害,也怎會有這般力量?”
陳云沐歇斯底里的嘶吼。
急中生智之下她掐動元嬰逃生秘術,將元神脫離肉體,以求被劍陣斬去肉身后,也有元神可以殘留,留下死后復生的最后生機。
可劍氣煉獄壓根不給她機會。
除卻恐怖的威力之外,甚至還帶著焚盡神魂的力量,令她想要脫困的元神壓根無法動彈分毫。
“我的元神我的元神怎么也會被困住?”
陳云沐眼中的驚駭與不甘瞬間凝固。
下一秒
金劍毫無阻礙地斬穿她的胸口,并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而是劍氣先一步滲透四肢百骸,徑直將她的神魂根基徹底絞碎,體內靈力如決堤洪水般潰散,元嬰境的肉身尚未完全崩解,元神便已在劍威中化為飛灰。
“砰!”
一具千瘡百孔的尸體重重落地,地面破碎的鏡面倒映著她最后一刻難以置信和絕望的面容,鮮血迅速蔓延開來,浸染了周遭青石地面。
或許死前最后一抹念想,她才知道自己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劫難。
而這一切不過來源于一個金丹境的蘇燁。
元嬰境八境強者,就此隕落。
整個云峰,重歸死寂。
李玥玥站在蘇燁身后,目瞪口呆,大腦中剩下一片空白。
她全然不敢相信,那個在她眼中有著天塹差距的元嬰境強者陳云沐,竟然被僅僅金丹境的蘇燁,以一招秒殺!
這等逆天戰力,已經遠超她的認知極限。
蘇燁握著仍在微微顫動的‘荒’劍,同樣是心頭巨震。
他早知父親留下的手段定然不凡,卻沒想到這劍中隱藏的劍氣,竟能爆發出如此毀天滅地的威力。
這已然是化神巔峰的全力一擊,甚至隱隱觸及了煉虛境界。
感受這體內殘留的磅礴劍意,以及那對最強力量的極致渴望,蘇燁眼底燃起炙熱光芒。
青出于藍,終將勝于藍。
終有一日,自己也會達到父親的境界,甚至走得更遠更高,睥睨天下,傲然絕頂。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他深吸一口氣,收起‘荒’劍,轉身看向還在呆愣中的李玥玥提醒道。
李玥玥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收回心神,被蘇燁牽著手用隱匿氣息的功法悄然隱去。
待劍氣煉獄施展而后,籠罩在云峰上空的金色劍陣也漸漸消散,那股被鎖住的恐怖殘留氣息,終于外泄開來。
“嗯?!”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不好!是云峰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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