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陳長生是被一陣細“咔噠”聲驚醒的。
他的腦袋還有些昏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渾身酸痛,尤其是腦袋,像是被人用榔頭敲過一樣。
他呻吟了一聲,掙扎著想坐起來。
就在這時,那陣“咔噠”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清晰了。
陳長生瞬間警覺起來,他屏住呼吸,悄悄地轉過頭,眼角的余光向聲音的來源望去。
只見石桌旁,有一只體型大到超乎想象的烏龜。
它的龜殼呈現出墨綠色,龜殼的邊緣,鑲嵌著一圈淡淡的銀色紋路,頭上長著兩根短小的犄角。
它小心翼翼地扒拉著石桌上的桂花釀酒壇,爪子在酒壇蓋上敲擊著,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而在它的身后,三只小虎崽,正排排坐在一旁,仰著小腦袋,滿眼好奇的看著這只巨龜。
小白和小花的小爪子不安分地在地上刨著,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
陳長生:“”
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鐘。
誰告訴他這什么情況的?!
赤練不是說玄水龜性情孤僻,極少露面嗎?
這千年老王八,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就在陳長生發愣時,它終于撬開了酒壇蓋子。
“啵!”
一聲輕響,蓋子被掀開了一條縫。
玄水龜的眼睛瞬間亮了,它迫不及待地將頭伸進去,“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
“哈——!”
它長舒了一口氣,一股酒香彌漫開來。
陳長生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你竟敢偷喝我的酒!”
巨龜聞聲,慢悠悠地縮回頭,眼睛眨了眨,竟口吐人,“小友莫惱,老哥我聞到酒香,一時心癢難耐”
它用爪子指了指酒壇,“這壇桂花釀年份尚可,可惜火候稍欠。”
陳長生:“”
這老龜不僅會說話,還是個酒評家?!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腳步聲。
赤練和銀叼著幾只靈兔走進來,嘴里還嚼著兔肉。
“長生咱們”赤練的話戛然而止。
她的虎瞳驟縮,死死盯住石桌旁的烏龜,渾身的火焰“轟”地竄起。
“玄水龜?!你怎么在這里?!”
銀的反應更直接,毛發炸開,風雷之力在爪尖噼啪作響,一步跨到陳長生身前,將他護在身后:“找死!”
玄水龜卻渾不在意,慢條斯理地舔了舔嘴角的酒漬,“赤焰虎,風雷狼,多年不見,脾氣還是這么爆。”
它轉向陳長生,綠豆眼彎成月牙,“小友莫怕,老哥我途經此地,聞到酒香就過來看看,若不是你家這壇酒實在勾人,我連眼皮都懶得抬,畢竟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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