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你打算在藥里加點兒什么‘好東西’?”玄子語氣充滿嘲諷,“慢性毒藥?蝕骨散?還是能讓人神智昏聵的水?”
“玄子聰明,”陳長生坦然承認,“不是毒藥,是一種能緩慢激發人體潛在病灶的催化靈物,具體用什么還需研究,效果呢?”
“初期可能只是讓服用者精神略顯亢奮,修煉效率微增,讓他覺得丹藥效果拔群,對我更加信任依賴,但日積月累,或者在他最需要突破的關鍵時刻……”
“病灶爆發,引發靈力紊亂,后果可想而知,當然,這只是備選方案之一。”
“備選?”玄子挑眉,“還有別的?”
“當然,”陳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最直接的,就是以次充好,用稍次一點的靈藥,或者簡化步驟,煉制出七八成藥效的凝神丹。”
“反正李浩山不懂煉丹,只會被表面的丹紋和氣息迷惑,他以為是自己占了大便宜,殊不知付出的天價靈石和資源,換來的只是我施舍的邊角料。”
“這筆賬,可比直接下毒劃算得多,既能榨干他的價值,又能讓他感恩戴德,不至于立刻翻臉。”
“呵……”玄子發出一陣冷笑,“倒也有趣。你就不怕哪天玩脫了,把自己搭進去?”
“怕?生于憂患,死于安樂。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仁慈和輕信才是最大的毒藥。我要做的,積累我的力量。至于李浩山……”
玄子沉默了片刻,“算你這小崽子還有點腦子,記住,玩火可以,別把自己燒成灰。”
“知道了。”
對話結束,陳長生睜開雙眼。
“主人,您醒了?”小七從銀的毛里鉆出來,爪子扒著他的褲腳。
赤練盤在石桌上,尾巴尖有節奏地輕拍地面。
“嗯。”陳長生彎腰揉了揉小七的腦袋,目光掃過院外。
柳老正拎著酒葫蘆晃悠過來。
“小子,你真打算開煉丹坊?”柳老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酒葫蘆往桌上一墩,“你就不怕……”
“柳老多慮了。”陳長生搖搖頭,“李浩山要的是我的丹藥,我要的是他的資源。”
柳老的話音剛落,東苑別院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周煜嘴里還叼著半塊包子,“九哥!那劉瑤回門,在城門口被潑皮圍了!”
陳長生指尖一頓,剛拿起的水壺停在半空。
柳老一臉好奇,“怎么回事?周虎那小子敢在城門口鬧事?”
“不是周虎,”周煜咽下包子,急得直搓手,“是周虎欠了賭坊的錢,潑皮找不到他,就堵著劉瑤小姐要債!說‘父債子償,妻債夫還’,把劉瑤小姐的轎子都砸了!”
劉瑤嫁去周家三月有余,傳聞周虎酗酒好賭,對她非打即罵,如今潑皮上門,怕是舊怨添了新仇。
他本來就不想多管閑事,卻聽周煜又道:“劉城主氣得要親自去周家,被劉婉小姐攔下了,說‘妹妹既已嫁人,當自行解決’。”
“劉婉倒是沉得住氣,”柳老冷笑一聲,拎起酒葫蘆灌了一口,“她巴不得劉瑤在周家過得慘。”
陳長生沒接話,目光落在院外的冰魄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