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瑤的處境他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
他本以為劉瑤可以用手段拿捏周虎,卻沒想到她竟如此狼狽。
“九哥,我們去看看吧?”周煜湊過來,眼里帶著幾分同情,“劉瑤以前雖然討厭,但現在挺慘的哈……”
“與你無關,”陳長生打斷他,聲音平淡,“她若真想解決問題,就該自己想辦法,而不是指望別人同情。”
周煜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柳老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九哥說得對,這世上,除了自己,誰都靠不住。”
劉瑤的轎子被潑皮砸得稀爛時,她正攥著帕子躲在轎內發抖。
周虎欠下的五十兩賭債,竟成了潑皮們圍堵她的由頭。
為首的刀疤臉一腳踹開轎簾,油膩的手指幾乎戳到她臉上:“周夫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男人拿你抵債!”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劉瑤咬著唇,指甲掐進掌心,她沒想到周虎竟敢如此明目張膽,更沒想到落花城的潑皮敢在城門口撒野。
她堂堂城主府二小姐,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滾開!”一聲厲喝傳來。
柳氏帶著幾個護衛匆匆趕來,看到轎子的慘狀,臉色瞬間煞白。
“瑤兒!”她撲過去扶起女兒,護衛們立刻上前驅散潑皮。
刀疤臉見來了城主府的人,罵罵咧咧地帶著手下跑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喊:“告訴周虎,三日之內不還錢,老子拆了他家祖墳!”
劉瑤坐在回府的馬車上,一不發。
柳氏替她整理凌亂的發髻,聲音哽咽:“瑤兒,要不……咱們和離吧?周虎那畜生,咱們不跟他過了。”
劉瑤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離?娘,你忘了爹說的話?我是城主府的二小姐,和離會讓爹顏面掃地!”
柳氏嘆氣:“可你現在這日子……”
“日子是人過的!”劉瑤打斷她,眼神陰鷙,“周虎欠的錢,我會讓他加倍還回來,至于爹……”
她冷笑一聲,“他要是不同意和離,我就讓他知道,什么叫‘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回到城主府時,劉青山正在書房批閱公文。
聽到女兒被潑皮圍堵的消息,他猛地將筆拍在案上,墨汁濺了一桌。
“逆女!”他怒喝一聲,“周虎欠債,與你何干?你身為周家婦,就該管好丈夫,而不是讓潑皮鬧到城門口!”
劉瑤跪在冰冷的地上,脊背挺得筆直:“爹,周虎酗酒好賭,對我非打即罵,如今還欠下賭債連累我!女兒不愿再過這種日子,求爹準我與周虎和離!”
“和離?”劉青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以為和離是兒戲?周家雖是旁支,卻也是落花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你嫁過去三個月就和離,傳出去讓外人怎么看我劉青山?說我教女無方?”
“爹!”劉瑤抬起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女兒受夠了!周虎打我,潑皮欺我,您卻只想著您的臉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