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陳長生咀嚼著這個名字,感覺還算順口。
“好!”陳長生點了點頭,做出了決定,“就用這個名字。義父,柳義父,多謝你們?yōu)槲一I謀。”
“謝什么謝!”劉青山擺了擺手,臉上重新露出笑,“回來就好,其他的都好說,你先別急著去見其他人,尤其是……婉兒。”他意有所指地頓了頓。
“我知道。”陳長生當(dāng)然明白劉青山的意思,劉婉對他情根深種,得知他“死訊”時悲痛欲絕。
“走,先去吃飯!”柳老豪氣干云地一揮手,“十年了,你這臭小子肯定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今天,義父我親自下廚,讓你嘗嘗落花城的特色菜!再開一壇我珍藏的‘醉仙釀’,咱們爺仨好好喝一杯!”
“好!”陳長生心中一暖,他跟在兩人身后,走出了城主府的前院。
陽光正好,微風(fēng)不燥。
府內(nèi)園丁正在修剪花草,幾名侍女端著水盆走過,見到劉青山和柳老,都恭敬地行禮。
過去的十年只是一場漫長的夢。
城主府的膳房里,柳老系著一條嶄新的圍裙,正挽著袖子,在灶臺前忙得不亦樂乎。
鍋鏟與鐵鍋碰撞,發(fā)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脆響,伴隨著陣陣誘人的香氣,彌漫了整個院落。
“小九,你先坐著,嘗嘗這落花城新進的靈茶!”劉青山親自為陳長生沏了一杯茶,茶葉在熱水中舒展開來,碧綠的葉片上下翻飛,散發(fā)出清雅的香氣。
陳長生依坐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靈茶的甘醇順著喉嚨滑下,瞬間撫平了連日趕路的疲憊。
“義父,您和柳義父這十年,過得還好?”陳長生問道。
“好?好個屁!”劉青山一提起這個,臉色就沉了下來,“你‘死’了之后,李浩山那老狗就坐不住了。他先是借口調(diào)查秘境崩塌的真相,派了大批人手在城外巡邏,名義上是保護,實則是監(jiān)視。”
“后來見我們沒什么反應(yīng),就開始暗中打壓落花城的生意,煽動一些小家族與我們離心離德,要不是你柳義父人脈廣,手段硬,落花城這十年,怕是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哼,那老東西,就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柳老從廚房探出頭來,手里還顛著一勺炒得金黃的靈雞,“等小九你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他!今天先填飽肚子!”
陳長生看著柳老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心中既感動又好笑。
“柳義父,義父,你們放心,我回來了。”陳長生的聲音不高,“從今往后,誰也別想再動落花城一根汗毛。”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爹……柳長老……”
是劉婉。
陳長生的身體微微一僵,他看向劉青山,后者朝他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鼓勵。
劉婉端著一個果盤,低著頭走了進來。
她換上了一身素雅的衣服,發(fā)髻上只簪了一支簡單的玉簪,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難掩那份清麗脫俗的氣質(zhì)。
只是,那雙曾經(jīng)靈動的大眼睛里,此刻卻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憂郁和迷茫。
她看到陳長生,腳步猛地一頓,手中的果盤差點掉在地上。
“婉兒,你怎么來了?”劉青山皺了皺眉。
“我……我聽說……”劉婉的聲音顫抖著,她抬起頭,目光越過劉青山,直直地落在陳長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