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銀色的面具,那身陌生的黑色勁裝,還有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那么陌生,卻又那么熟悉。
“爹,他就是……”劉婉的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婉兒,你聽我說。”劉青山嘆了口氣,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不是墨九。”
“不是墨九?”劉婉愣住了,淚水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那他是誰?他為什么會在這里?爹,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墨九大師他……他沒死,對不對?”
她一步步走近陳長生,目光死死地盯著他,仿佛要找到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
陳長生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任由劉婉的目光審視著自己,心中五味雜陳。
他理解她的痛苦,也明白她的困惑。
但他不能暴露身份,至少現在不能。
“婉兒,你冷靜一點。”柳老也走了過來,他擋在陳長生身前,“你看到的這個人,他不是墨九,他是……是我一個故友的兒子,叫林楓。剛從外地學藝回來,來投奔我這個義父的。”
“林楓?”劉婉喃喃自語,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
她看著陳長生,又看看柳老,再看看一旁沉默的劉青山,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所以……墨九大師他……真的死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你們……你們一直都在騙我?”
“婉兒!”劉青山的聲音嚴厲起來。
“我……”陳長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了,別哭了。”柳老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劉婉,“事情就是這樣。林楓是我干兒子,以后就跟我們住在一起。你……以后少在他面前提什么墨九,聽到了嗎?”
劉婉接過手帕,卻沒有擦眼淚。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陳長生,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仿佛想從里面找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許久,她才緩緩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我知道了。”
說完,她轉身跑出了膳房。
“唉……”劉青山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疲憊和心疼,“這孩子……”
“讓她自己靜一靜吧。”柳老搖了搖頭,重新回到灶臺前,“炒個菜都炒糊了!小九,別管她,來,嘗嘗義父的手藝!”
“吃飯吧。”陳長生端起了碗筷。
很快,一桌子豐盛的菜肴便擺了上來。
有落花城特色的靈禽煲、翡翠蝦仁、還有柳老拿手的“醉仙雞”。
酒是柳老珍藏多年的“醉仙釀”,開壇時香氣四溢,令人聞之欲醉。
三人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
“來,小九,喝!”柳老給陳長生滿上一杯酒,“這十年,你辛苦了!以后,落花城就是你的家,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
“干!”陳長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