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一名心腹修士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城主!柳長老和林公子回來了!”
“什么?!”劉青山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向后滑出老遠,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幾乎是沖了出去。
城主府外的廣場上,陳長生和柳老剛剛落下劍光。
柳老一落地,便習慣性地去摸腰間的酒葫蘆,卻發現早已空空如也,不由得咧了咧嘴。
陳長生則第一時間感知著城內的氣息,發現那股令人心悸的魔氣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后余生的安寧。
“義父!”劉青山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一把抓住陳長生的手臂,上下打量著,聲音都有些發顫,“你們沒事吧?靈狐谷的情況如何?”
“義父,”陳長生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我們都沒事,血影教主已伏誅,血祭大陣被毀,靈狐谷的白影前輩也已凈化魔氣,正在靜養。”
“當真?!”劉青山聞,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瞬間綻開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震得周圍幾個侍衛都縮了縮脖子。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激動之情溢于表,“蒼天有眼!我落花城,終于太平了!”
柳老在一旁看得直撇嘴,灌了口隨身帶著的酒葫蘆,含糊不清地說道:“劉大城主,你這大喜過望的樣子,跟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似的。”
“你懂什么!”劉青山瞪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這一個月,我這顆心就沒放下來過!先是獸潮,再是血影教,我生怕一覺醒來,這城就沒了!現在好了,都結束了!”
他轉頭看向陳長生,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贊賞與感激:“小九,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落花城……”
“義父重了,”陳長生打斷他,神色平靜,“這是我等應盡的職責,若沒有您和柳義父坐鎮,我一人也無法成事。”
劉青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感慨萬千。
他拍了拍陳長生的肩,鄭重道:“走,進屋說,我讓人備了酒菜,為你和柳老接風洗塵!”
城主府的后花園。
石桌上擺滿了靈食佳肴,有滋補氣血的靈禽煲、補充靈力的獸肉脯,還有幾壇陳年佳釀。
柳老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給自己斟滿一杯,仰頭灌了下去,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痛快!還是自家地盤好,酒都比外面的醇厚!”他咂咂嘴,看向劉青山,“劉大城主,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差了,這靈禽煲,火候還差點意思。”
劉青山氣得吹胡子瞪眼:“柳老,你行你來!我可是特意讓廚房按你留下的方子做的!”
“得了吧,你那方子,我記得是‘大火燒開,小火慢燉’,誰知道你燉了多久?”柳老毫不客氣地拆臺,惹得眾人一陣哄笑。
陳長生安靜地吃著飯,看著眼前這對活寶。
“對了,小九,”劉青山放下酒杯,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獸潮過后,城外損失如何?那些散修……”
“義父放心,”陳長生放下筷子,“獸潮雖猛,但大多被陣法阻擋在外,城外村落雖有波及,但傷亡不大,那些散修,大多都信守承諾,在獸潮退去后便自行離開了,只有少數幾個受了重傷的,被我們安置在城中的醫館里。”
“那就好。”劉青山點了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只是這城墻……損壞得太嚴重了。尤其是東門和西門,幾乎被魔化妖獸撞塌了大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