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的回答簡單干脆,“弟子不知那人名號,只知他自稱黑風使。”
“什么!”
高義愣了下。
緊接著拍案而起,“你竟遇到了陰骨老魔,還殺了他!”
他連忙走到白潔面前,再三打量起自己的徒兒。
深吸了幾口氣才問道,“你可知那邪魔乃是金丹修士,就連為師都不敢保證殺了他,你如何做到的?”
“弟子能回來,多虧了洛凡師弟。”
望著高義擰緊了眉頭。
她又道,“那老魔與人爭斗,身受重傷,洛凡師弟以身為餌,以特殊靈藥麻痹他,弟子這才得手。”
“呵呵。”
高義笑得耐人尋味,“如此說來,李師兄教出來的弟子,也并非一如是處,那前幾日你師兄之事?”
他的話點到即止,那雙犀利的目光,眨也不眨地看著白潔。
白潔反應極快,“弟子上次出任務前曾去過丹峰,洛師弟給了我一些驅邪避瘴的藥。”
她同樣沒有多說,更沒有說這藥到底出自李赤水生前的遺留之物,還是出自洛凡之手。
她又拱手一禮,“那日傷了師兄,非是我的本意,若師父不信,盡管派人調查就是。”
“哼,那畜生咎由自取,為師豈會為他勞心費神!”
高義看著白潔,舒了口氣,“所幸并未釀成大錯,此次你帶他出去尋找靈藥,也算是投桃報李,償還恩情。”
白潔點點頭,并未多。
片刻后,高義又道,“可要我在掌門面前,為那小子說說情?”
“師父曾說,朽木之所以是朽木,那便不可雕也。”
她話鋒一轉,又道,“若洛凡師弟不能以真本事留下,反而會讓師父被人說三道四,那便是徒兒的大不孝。”
高義并未接話,只是笑意到了眼底,他很滿意白潔的回答。
“茲事體大,這件事我會匯報給掌門,你且下去休息。”
他擺了擺手。
他擺了擺手。
“是。”
白潔轉身離開執事堂的剎那,紅唇同樣揚起了弧度。
旁人不知掌門與陰骨老魔的因果,她與洛凡此次卻是一清二楚。
只希望掌門看在這段因果,能給予小凡網開一面。
斷了道途的因果不可謂不大,即便小凡得了些機緣。
她也沒把握洛凡能通過十幾日后的考核。
終究,凝氣丹乃是玄階丹藥,不入筑基之境,根本沒有煉制的可能。
且非尋常筑基修士能夠煉制。
不過…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暗自哼了聲,轉身走向的方向不是她的院子。
而是…靈膳房。
主峰。
銀月高懸,灑下光輝。
掌門大殿燈火通明,里面坐著兩個女人。
正是云溪和柳玲瓏。
柳玲瓏依舊身著紫裙,裙下的修長玉腿交疊著,壓在另外一條腿上。
其中一只玉足的腳尖挑著一只鞋子搖搖晃晃。
全然看不出屬于仙子的那種不食人間煙火,倒多了些俗氣。
云溪不禁失笑,“師妹,你越來越像個女人了。”
“人家本來就是個女人。”
柳玲瓏撥弄了下長發,耳垂泛著紅潤,“那小家伙回來了,我想…”
她欲又止,略有羞澀地看了眼云溪,心跳也有些加速。
云溪失笑,裝作若無其事,接話道,“這就想了?”
柳玲瓏:“???”
看著云溪似笑非笑的眼神,她懵圈了小片刻,可隨后就嬌嗔跺腳。
“師姐,你可是掌門,能不能有點掌門的樣子?”
她翻了個白眼,自己這師姐在別人面前總是一本正經。
唯獨在她面前,什么話都敢說,還又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如改叫提壺仙子算了!
“去吧,見見他。”
云溪莞爾,“注意點分寸,可莫要嚇到他。”
“錯!”
柳玲瓏起身。
兩根手指輕輕一捏,“不是注意分寸,而是要…拿捏分寸~”
她咯咯笑著,離開了大殿。
與此同時,山門外,一道身影忽然落下。
守門的弟子看清來人,打著招呼,“周師兄回來了。”
周明面無表情,淡淡點頭,越過他們進了山門。
一名弟子打了個寒顫。
“奇怪,我怎么感覺周師兄身上那么冷?”
“少在那疑神疑鬼,山里夜寒,你自己修為不到家,怪得了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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