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聞,卻是輕輕的笑了。
那笑容在月下美得驚心動魄,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復雜。
“洛凡修道區區二十載,算他打娘胎里修煉,也絕無可能做到這般。”
她頓了頓,黛眉微蹙。
“想來,那小家伙不知用了何種手段,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云溪看向柳玲瓏,“師妹,你今日見他,可有看出異樣?”
柳玲瓏細細回想,搖了搖頭。
“活蹦亂跳的,修為看上去依舊是煉氣一層。”
這話說得她自己都不信,誰家煉氣修士能殺金丹?
“走吧,進去說。”
云溪轉身走入殿內,殿中燭火通明,映得兩人身影搖曳。
柳玲瓏慵懶地坐在一旁,隨手拈起一塊糕點。
“紀坤為何要殺他?”
那塊糕點她并未放進嘴里,而是在接近那張紅唇后,看向了云溪。
云溪在她對面落座,兩條美腿優雅交疊,聲音慵懶,又百無聊賴。
“無外乎那丫頭與洛凡走得近了些,故心生不滿,起了歹毒心思。”
她端起茶盞,輕抿一口。
“師妹,看來知曉你那小夫君秘密的,不止咱們兩個。”
柳玲瓏正吃著糕點,差點噎住。
她拍著胸口,俏臉緋紅,“什么小夫君,八字還沒一撇呢!”
云溪抬眸看她,笑得促狹,“已然撇過了一次,你還想怎么撇?”
柳玲瓏臉更紅了,幾乎要冒出了煙兒,羞得說不出話。
云溪不再逗她,轉而問道,“此次見他,可有什么收獲?”
柳玲瓏平復心緒,仔細回想,“哪有什么…”
話音未落,她美眸突然瞪大,手中糕點掉在桌上。
“對了師姐!”
她神色變得凝重,“我感知到兩種靈藥的氣息…”
她看向云溪,一字一句道,“應該是玄陰幽冥草和地心火靈芝!”
云溪手中茶盞哐當一聲落在案上,茶水濺出。
她豁然起身,眸中滿是震驚。
“什么?!”
隨即,她似是想到了什么。
云溪臉色微沉的點頭,“難怪他們會遇到弒魂殿的人。”
柳玲瓏也反應了過來。
“你是說,他們深入過黑風山脈,所以找到了這兩株靈藥?”
“他們不是去尋找凝氣丹的藥材嗎,怎么會…”
柳玲瓏頓了頓,喃喃道,“莫非,那個小家伙是誤打誤撞?”
她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若說哪里有可能找到玄陰幽冥草,必是黑風山脈無疑。
那里常年籠罩瘴氣,又有無數陷阱,那個幻陣也不是輕易可破的。
厲害的也并非陣法本身,是那陣法借助了天然優勢。
它可根據不同人的修為,釋放出不同的威能,讓人難以走出去。
云溪重新坐下,指尖輕撫茶盞邊緣,眸光幽深。
“這個,我也不知。”
她抬眸看向柳玲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過你們兩個倒是…誤打…誤撞…”
那笑容里的調侃,讓柳玲瓏剛剛褪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
那笑容里的調侃,讓柳玲瓏剛剛褪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
她小聲嘀咕。
“就該讓別人看看,你這高高在上的掌門背后是個什么樣子…”
話音未落,柳玲瓏就發現,云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眸子,此刻瞪得大大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極為震驚的事。
連她那握著茶盞的手,都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臉頰,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
甚至…隱隱要冒出白煙兒。
柳玲瓏怔了怔,疑惑道,“師姐?你…想什么呢?”
云溪猛地回神,強作鎮定地端起茶盞,掩飾般喝了一大口。
“我…沒事。”
可那泛紅的耳根,出賣了她此刻的心緒不寧。
她突然想到。
前些日子,那道窺探她的目光…
既非真實之眼,又非尋常瞳術,偏偏能夠穿透她的靈力防御。
若洛凡真的能殺陰骨老魔,那他隱藏的實力,恐怕遠超想象。
那么,那道目光的主人…
會不會就是他?
他去尋找靈藥,是為了煉制九轉凝魂丹,給她療傷。
那自己豈不是…被他看光了?
想到這里,云溪臉頰更燙,連脖頸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