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
張鐵躺在床上,閉著眼,呼吸均勻,對這番動靜毫無察覺。
那兩人一前一后摸了進來,關(guān)上了房門。
“他就是張鐵?”
柳玲瓏沒好氣地瞥了眼孔凌飛。
她堂堂宗門長老,以這種方式潛入外門弟子的房間…
再也找不到比這更掉價的事了!
“不錯,此子正是外門四小杰之一的張鐵,新晉弟子中的佼佼者。”
孔凌飛笑得愈發(fā)諂媚。
“師姐若做成此事,那對整個宗門來講,都是大功一件。”
柳玲瓏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她正煩著呢。
這老登,好好的非要查什么神秘?zé)挼煟€非得拉上她。
查就查吧,偏偏要查的,是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小壞蛋。
要是讓這老登知道,那煉丹師就是洛凡……
他那寶貝徒弟,還不得瘋了似的往上撲?
到時候,她柳玲瓏的男人,豈不是要被個小丫頭片子給搶了?
不行,絕對不行!
可孔凌飛的請求,她又不能明著拒絕。
只因沒有正當理由,反而會引起懷疑,倒不如接下。
“真是麻煩!”
柳玲瓏在心里嘆了口氣。
反正幻術(shù)由她掌控,做點手腳,不讓這老登得逞并不難。
她定了定神,走到張鐵床前,卻沒有急著出手。
她不急,孔凌飛卻是急了。
“師姐,可以開始了嗎?那五感封印持續(xù)不了太久。”
他好歹也是筑基八層。
若要長時間封禁一個煉氣五層的弟子并不困難。
只是這種法術(shù)會影響心神,也怕傷了張鐵的根基。
所以他出手只敢輕,不敢過重。
“急什么。”
柳玲瓏白了他一眼,伸出纖纖玉手,按在張鐵的額頭。
這是她的獨門秘術(shù)。
窺心幻境。
能在不傷及神魂的前提下,窺探對方記憶,引導(dǎo)對方說出真話。
掌間光芒越來越亮,將張鐵整個腦袋籠罩了進去。
柳玲瓏閉著眼,仔細感應(yīng)。
片刻之后,她眉頭皺了皺。
不對勁。
張鐵的神魂,穩(wěn)得像塊石頭。
孔凌飛見她神色有異,忙問,“可是有何不妥?”
柳玲瓏搖搖頭,心中卻是詫異。
看來那小壞蛋給張鐵準備了某種穩(wěn)固神魂,抵御幻術(shù)的丹藥。
倒是謹慎。
倒是謹慎。
她勾了勾唇,眼中的贊賞之色在跳躍。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這…到底怎么了?”
孔凌飛愈發(fā)急躁,“我說師姐,你倒是說句話啊!”
“催什么?”
柳玲瓏瞪了他一眼,“我這不是正在施法,要不你來,我走?”
眼見柳玲瓏動了怒,孔凌飛連忙訕笑著賠不是。
他可是好不容易請來的這尊神,嘴皮子都磨破了。
當然,為了他那好徒兒的未來,他還送給柳玲瓏不少靈石。
柳玲瓏哼了聲,纖手再次覆蓋上張鐵的額頭。
這一次,她動用了三成靈力。
那幻術(shù)光芒涌入張鐵的識海,試圖沖破他的那層防護。
可就在她的這股力量,即將接觸到張鐵的神魂。
嗡!
有一股奇異的能量,忽然就從張鐵體內(nèi)反彈了出來。
不是攻擊,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種古怪的感應(yīng)。
柳玲瓏只覺得腦子一懵,耳邊隨之響起了孔凌飛的聲音。
這女人脾氣爆了點,兇了點,但該說不說,是真他娘的美啊!
這身段,這臉蛋,嘖嘖嘖!
可惜就是表面溫婉可人,實際上是個母老虎
否則何至于當年追她的師兄弟們那么多,一個都沒成?
孔凌飛盯著柳玲瓏的背影,獨自打量著。
卻沒注意到柳玲瓏額頭上,逐漸冒起了青筋。
連同身上散發(fā)開一股寒意。
她扭過頭,瞪著孔凌飛,目光犀利如劍。
孔凌飛被她看得心里發(fā)毛,不知這女人突然發(fā)什么神經(jīng)。
他干笑兩聲,正想著說些什么。
卻看到柳玲瓏瞇起眼,笑得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
“孔師弟,你說我什么來著?”
她轉(zhuǎn)身扭胯走向孔凌飛,“要不要再說一遍,師姐沒聽清呢~”
柳玲瓏笑意的背后,透著極致的殺意,驚得孔凌飛背后冒冷汗。
“師姐莫不是幻聽了?”
他訕笑著退步,“我說什么了?我什么都沒說啊!”
我靠,這女人什么意思?我明明啥也沒說啊!
難不成幻術(shù)用多了,產(chǎn)生了幻覺?
還是說這女人的幻術(shù),高明到能偷聽別人心里話了?
柳玲瓏:“……”
她確定了。
剛才聽到的,不是幻覺。
是這老登的心聲。
她低頭看向床上的張鐵,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這小壞蛋到底煉了什么丹藥?
不僅能穩(wěn)固神魂,抵御幻術(shù),還能讓施術(shù)者聽到周圍人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