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了?
“怎么,怕了?
高義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紀坤張了張嘴,想要求饒。
可對上高義那雙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話堵在了喉嚨里。
他看到了師父眼中的失望。
那是一種,比斷靈鞭更讓他恐懼的東西。
“弟子…遵命?!?
紀坤低下頭,聲音難掩沙啞。
高義轉身,不再看他。
“領完罰,好好準備,三日后,我要看到你脫胎換骨?!?
走之前,他丟給紀坤一枚療傷丹,用以鞏固元氣。
紀坤看著手中的丹藥,眼神很是復雜,最終服了下去。
……
執法堂,戒律殿。
夜已深,殿內燈火通明。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混合著某種藥草的氣息,讓人聞之作嘔。
兩名執法弟子站在殿中,面無表情。
紀坤被帶了進來。
他赤裸著上身,身上還纏著繃帶,每走一步,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里是他噩夢開始的地方。
“紀師兄,得罪了?!?
隨著其中一名執法弟子開口,他們上前,將紀坤帶到殿中央。
那里立著兩根漆黑的鐵柱,柱子上纏繞著嬰兒手臂粗的鎖鏈。
鎖鏈被取下,纏在紀坤手腕上,冰冷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就是這種熟悉的恐懼感!
紀坤心里在罵娘,這是他二次進宮了。
每一次都是因為洛凡那個廢物。
他堂堂執事堂大弟子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咔嚓!
鎖鏈收緊,將他的雙臂拉直,整個人呈大字形吊在了原地。
恐懼如潮水淹沒了紀坤,他強行擠出訕笑。
“那啥,且慢?!?
他看著兩人,笑得愈發燦爛,“兩位師弟,可否放點水?”
“紀師兄見諒,放不了一點?!?
另一名執法弟子走到一旁,從墻上取下一根長鞭。
鞭身漆黑,泛著金屬光澤,鞭梢分叉,如那毒蛇的信子。
斷靈鞭。
它來了!
又一次向他走來了!
紀坤瞳孔驟縮。
“行刑。”
執法弟子沒有多余的話,揚手就是一鞭。
啪!
第一鞭,抽在他背上。
“嗷吼?。?!”
紀坤仰頭發出凄厲的慘叫。
紀坤仰頭發出凄厲的慘叫。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要被撕裂了,腦子一陣眩暈!
啪!
第二鞭。
紀坤渾身痙攣,眼珠暴突。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在顫抖,在哀嚎。
啪!啪!啪!
這聲音的清脆,本是他最喜歡在女人身上聽到的。
可此時的每一下,對他來說都是惡魔的咆哮。
鞭聲不絕于耳。
他的慘叫從開始的凄厲,漸漸變得嘶啞,最后只剩下了嗚咽。
他渾身已被冷汗浸透,那些汗水順著他身體滴落在地。
意識,逐漸模糊。
恍惚中,他似乎來到了丹峰,看到了洛凡那張平靜的臉。
看到了白潔看向洛凡,那溫柔的眼神。
憑什么…?
憑什么那個廢物,能擁有這一切?
憑什么他紀坤,要在這里受這種折磨!
“洛凡…洛凡…!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
鞭聲還在繼續。
不知過了多久。
一千鞭,終于打完,兩名執法弟子收起長鞭。
他們看了眼昏死過去的紀坤,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紀坤一人。
一縷黑氣從殿外飄了進來,在昏暗的燈光下幾乎看不見。
它飄到紀坤身邊,盤旋片刻,像是找到了獵物,鉆進了他的眉心。
紀坤身體抽搐了兩下,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瞳孔深處,一抹濃郁的黑氣,一閃而逝。
“洛凡!”
他嘴角咧開一個弧度。
笑得猙獰,扭曲。
砰!
隨著聲響,那足以鎖住筑基巔峰修士的鎖鏈,被硬生生崩斷了!
紀坤活動了一下脖子,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所有的傷痕,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不過幾個呼吸,再也看不出那些傷痕。
“這具身體,不錯…”
他握了握拳,眼中黑氣更加濃郁。
“洛凡,原來是你,那么劍冢,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殿中。
殿內的燭火依舊跳動,地上也只留了幾截崩斷的鐵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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