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穩住身形,只覺得四周空氣帶著鋒芒,刺得皮膚生疼。
放眼望去,眼前無數古劍倒插在地,有的銹跡斑斑,紋路暗沉。
風在耳邊吹動的不是草木聲,而是萬劍齊鳴,嗚嗚咽咽的。
“萬劍林?!?
有人低聲道。
這是劍冢第一關。
需以其中一柄劍產生感應,得其靈韻護體,才能繼續深入。
否則寸步難行。
這在洛凡眼里,也就是相當于真正進入秘境的通行證。
“散開,尋劍!”
隨著這道聲音,眾人各自展開了行動。
白潔沒動。
她只是站著,感應著周身劍意自然流轉。
下一刻。
一柄通體湛藍,覆著冰晶的長劍嗡鳴著飛了過來。
那柄劍在白潔面前轉了個圈,就懸浮在了她的面前。
“飛雪劍!”
“是寒玉師祖的佩劍!”
周圍響起羨慕的低呼。
寒玉這個名字對洛凡并不是那么熟悉,只是偶爾聽人提起過。
據說生前巔峰時期,也是位元嬰九層圓滿的大能修士。
白潔面無表情,只是握緊劍柄,站到了一旁。
紀坤那邊動靜更大。
他走到一柄寬厚沉重的巨劍前,伸手就握。
巨劍劇烈震顫,似在反抗。
“哼!”
紀坤靈力暴涌,強行鎮壓。
片刻后,巨劍安靜了下來,被他單手提起。
劍身靈光綻,氣勢不凡。
“斬岳劍!紀師兄好手段!”
執事堂弟子紛紛叫好。
紀坤得意一笑,向著洛凡那邊瞥去,眼神輕蔑。
熊初墨那邊就簡單多了。
她扛著大錘,在林子里蹦蹦跳跳,這個敲敲,那個碰碰。
“太輕!”
“太脆!”
“這個還行,就是丑了點!”
最后停在一柄通體黝黑,寬如門板的劍前。
“就你了!看著就扛揍!”
她一把抓起,那黑鐵重劍竟也嗡鳴一聲,似在回應。
她一把抓起,那黑鐵重劍竟也嗡鳴一聲,似在回應。
陸青黛和她藥峰的師妹們,也各自尋到了劍。
多是柳葉細劍,劍意溫和。
林中弟子大多有了收獲,只剩洛凡還在找。
他試了幾十柄劍。
要么毫無反應,要么劍意暴起,直接排斥。
“洛師弟,可要我幫你抜一柄?”
紀坤提著斬岳劍走了過來,“這才第一關就被丟出去,那多難看?!?
洛凡沒理他。
繼續走。
紀坤也不惱,就抱著雙臂看戲。
洛凡又試了幾柄,還是不行。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
已有弟子持劍深入,身影消失在霧氣中。
白潔收了劍,看著洛凡,眉頭微皺,不知此番出于何故。
洛凡的本事她知道,無論是他的劍道天賦,還是真實修為…
這些劍都不應該這般回應。
鐺!
熊初墨來到紀坤跟前,巨錘落地時,地面晃了三晃。
“姓紀的,你看我的雷火霹靂錘好看不?能不能把你砸成肉餅?”
“熊初墨,這沒你的事!”
紀坤滿臉陰沉,“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否則后果承擔不起?!?
“洛師弟的事就是我的事。”
熊初墨肩扛雷火霹靂錘,輕飄飄地說道,“要么滾蛋,要么閉嘴?!?
聞,紀坤的臉色更加難看,連同瞳孔深處的黑色霧氣一閃而過。
熊初墨哼了聲,不再去看紀坤,目光轉移向了洛凡。
洛凡來到了劍林的最邊緣,那里斜插著一柄劍。
那柄劍銹到快要看不出形狀,靈光很是黯淡。
混在廢劍堆里,毫不起眼。
洛凡蹲下身,握住劍柄,觸手冰涼,死寂一片。
“洛師弟,你這眼光真是獨特?!?
他甚至有點懷疑,洛凡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在紀坤的記憶里,這個洛凡就是丹峰唯一的煉丹師。
煉丹師的身份,這點對上了。
前不久,也是他和那個叫做白潔的女人一同離開的宗門。
這點又對上了。
只是無論他怎么看,這個洛凡平平無奇,修為只有煉氣一層。
如此修為,為何會在陰骨尊者最后的傳訊中,表明殺他的是此子?
洛凡看了眼紀坤,依舊沒說話,只是眼神有些深邃。
他指尖拂過劍身,一絲極微弱的暖流順著指肚流入體內。
與他的靈力碰在一起,竟沒有沖突,反而融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