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期的威壓,根本不是煉氣期能夠理解的概念。
韓鐵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這還僅僅是滅情仙子無意識散發出的氣場。
純陽之體瘋狂運轉,那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熱流死死護住心脈,讓他在這令人窒息的冰寒中,保留了一絲清明。
“怎么?沒話說了?”
滅絕仙子站在那里,甚至沒有動用一根手指。
僅僅是眼神的注視,就足以讓空氣凍結。
“你們覺得,把本座當槍使,是個很好笑的笑話?”
殺機畢露。
若是再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下一秒,這里就會變成修羅場。
“咳……”
韓鐵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卻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張充血的臉上,竟然還掛著笑。
“前……前輩誤會了。”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破風箱在拉扯。
“我們……從未想過把前輩當槍使。”
“我們只是……目標一致罷了。”
滅絕仙子這才微瞇著眼,把目光轉移到這個被他無視了了螻蟻身上。
“目標一致?憑你們?”
“是。”
韓鐵喘了一口粗氣,在此刻這種高壓環境下,他的思維反而運轉到了極致。
“黑煞盟那個老妖婆……”
韓鐵死死盯著滅絕仙子,咬牙切齒地吼了出來:
“她想拆散我和我娘子!”
轟!
這句話一出,比剛才元嬰威壓降臨還要讓人震撼。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都因為這一句話而凝滯了一瞬。
原本處于暴怒邊緣的滅絕仙子,身上的殺氣猛地一頓。
她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第一次有了波動。
“你說……什么?”
韓鐵只覺得身上的壓力驟然一輕。
賭對了。
這女人修的是無情道,是因為被情所傷。
她恨負心漢,恨薄情郎。
但她內心深處最渴望的,恰恰是最純粹、至死不渝的感情。
韓鐵挺直了腰桿,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前輩應該知道,黑煞盟那老妖婆給我合歡宗下了最后通牒。”
“明日若不把我交出去做爐鼎,便要屠我滿門。”
韓鐵看了一眼高臺上那個身體僵硬的女人,聲音悲憤且深情。
“她不僅想要我的命,更想毀了我娘子的宗門,硬生生把我們這對苦命鴛鴦拆散,陰陽兩隔!”
死一般的寂靜。
高臺之上的冷月,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她那雙絕美的鳳眸瞪得滾圓,死死盯著下方那個滿嘴跑火車的男人。
娘……娘子?
誰是你娘子?!
還要不要臉了!
還要不要臉了!
冷月羞憤欲絕,那張清冷的臉蛋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堂堂合歡宗宗主,什么時候成了這小子的娘子了?
雖然……雖然確實有了夫妻之實。
但這種事怎么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尤其是當著滅絕這個瘋女人的面說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卡住了。
若是否認,韓鐵剛才建立起來的“深情人設”瞬間崩塌,滅絕仙子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拍死他。
為了這小子的狗命……
忍了!
冷月死死抓著扶手,把頭偏向一邊,不敢去看滅絕仙子的眼睛。
但這副模樣,落在滅絕仙子眼中,卻是另一番解讀。
默認了。
這冷若冰霜、眼高于頂的冷月,竟然真的默認了!
滅絕仙子上上下下打量著韓鐵。
筑基都沒到。
螻蟻中的螻蟻。
除了長得稍微順眼點,身上那股陽氣稍微重一點,有什么資格配得上金丹大圓滿的冷月?
“你和你娘子?”
滅絕仙子指了指冷月。
“你是說,她是你的……娘子?”
“正是。”
韓鐵回答得斬釘截鐵。